尼古丁的氣味彌漫在車內,又很快被風吹散。
簡勁松低沉的聲音道:
“馬先生,你是第一次見李儒吧?為什麼突然跟我說這些?難道說你看見什麼了?”
……
“……就是這樣。”
馬喻才長吐一口氣,將自己最近的經歷傾訴出來讓他的心情好了不少,頓時輕松多了。
反觀簡勁松。
他的煙塞在嘴裡,沒有再吸一口,眼睛直直盯著馬喻才,一眨不眨,好一會兒他才啊了一聲。
“馬先生……哇……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簡勁松呆滯的表情讓馬喻才彷彿看到了半個月前的自己。接受過多資訊量會讓普通人反應遲鈍,但簡勁松畢竟是警員,不一會兒就開始思考起來。
馬喻才已經接受了離譜的狀況,伸手將簡勁松嘴裡的煙頭拿出從車窗扔了出去。
“你當我在講故事吧。但是姜雨的事情,就當我是那個案件遲來的知情人,去調查一下,相信我。”
簡勁松好歹是正經警校畢業的,工作之後也沒吃白飯,立刻抓住了漏洞:“我沒跟你說過案件失蹤人員的名字吧?”
馬喻才意識到找簡勁松就是找對人了,術業有專攻,這麼厲害的刑偵能力,姜雨的事情說不定很快就能有結果了。他立刻道:“這個不重要,我提供資訊,你去……給姜雨一個交代好,好嗎? ”
不必說,這個案件也是簡勁松心中的一道坎,之後每年也會去看看姜雨的父母。最開始那年他也祈禱過姜雨的鬼魂能來找自己……現在有人說能看到姜雨的鬼魂,哪怕是假的,簡勁松也不想錯過。
只不過……簡勁松想起認識以來馬喻才的種種不同尋常的表現,之前馬喻才也早就在警局說過一次自己見鬼的遭遇,那時候簡勁松是絕對不相信的,然而他從小就會揣摩別人的情緒和小心思,居然發現不了馬喻才今天任何撒謊的痕跡。
包括今天在婚禮上,對李儒投過去的不對勁的恐懼眼神,也很不尋常。
他看見什麼了?那一瞬間,簡勁松腦中閃過了很多想法。
他不是很願意輕松就相信鬼神的說法,但是中國人又有哪個敢篤定地否認呢,而且,馬喻才身上的確有很多謎點。
簡勁松輔修過犯罪心理學,明顯看出來馬喻才想讓自己以為他在開玩笑,他在用輕松的語調掩蓋真相。
整個講述的過程,他沒有撒謊。否則,馬喻才就是他見過的最會撒謊的人。
簡勁松感覺自己正在經歷此生最糾結矛盾的一刻。
但最後,對姜雨一案的執著讓他鬆了口,只是還有困惑:
“你要是真的能看見鬼魂,那嚴繼堯和那個偷車賊的事情為什麼沒有解決?”
看見簡勁松懷疑的目光,馬喻才打馬虎眼:“我說了我就講了個故事,然後夢到這麼一個女人跟我說了幾個地點,信不信由你。記住,長平市丹子街一片所有的水域,還有那一片的賓館有沒有涉及d品買賣,我懷疑李儒吸d。我知道的就這些了。”
剛說完,車門忽然咔一聲開了。
簡勁松困惑地看著自己碰都沒碰的車門。
馬喻才也愣了一下,道:“查不查你自己決定,我……只是覺得那個女人很可憐。”
簡勁松正要下車,聞言,知道馬喻才在暗示什麼,“放心。如果他真是殺人犯,我不會因為妹妹包庇他。”
“因為——”,簡勁松關上車門,彎腰道:“我本來就不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