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德子於是跪在地上,將錦衣衛的密奏和刑部的摺子一一開啟,說道。
“主子,這兩封上奏所說的都是一件事,刑部主事周陽在閱覽刑部十年來的密宗時,發現多年前大理寺審理李天德一案的卷宗不知了去向。”
“而錦衣衛的密奏所陳之事,也是與這件事有關的,劉釗說寶安寺最近有點兒不太平,有刺客在準備對李天德下手!”
話音落下,崇德帝又是一陣沉默。
不過肉眼可見的,崇德帝臉上的神色變得愈加難看。
小德子自然也是趴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過了一會兒,崇德帝突然一聲冷笑。
“好啊,果然是真的好兒子!”
“這多年前的李天德,他不光要霸佔別人的女人,還要將人家滅了口,還有這個刑部主事周陽,是誰的人?他為何突然要查漏這卷宗?”
小德子戰戰兢兢的說道,“回稟主子,據奴婢所知,這周陽做事向來認真,是年初戶部剛剛從西江宏德縣令調上來的,而每年年初按例是要檢查往年卷宗的,奴婢倒是以為,周陽所上的摺子,與錦衣衛指揮使劉釗的密奏,並非有所密謀。”
崇德帝眉頭微皺,徐徐說道。
“是不是有所密謀,也得查了才知道,你下去給朕好好查查,這個周洋到底有沒有同夥,這摺子又是誰指使他上的?”
“至於寶安寺……這件事情過去了多年,昔年朕地位不穩,朝中局勢還不穩定,為了維護皇室尊嚴,才替他埋了這件案子,就為了這事還損失了朕一個探花郎。”
“朕倒是沒有想到,朕這個兒子論其心狠手辣,倒是比朕還要厲害兩分,這麼多年過去了,就連朕都快要將這件事情給遺忘了,沒想到他倒是還耿耿於懷。”
“就是派人刺殺這種低階手段也用的出來,枉他身為一個皇子!朕不好意思提的事,他敢提,朕沒臉殺的人,他也敢殺!好一個孝順的兒子,好一個孝順的晉王!”
“你傳命給劉釗,告訴他,李天德這個人不能死,這件事情也暫時不要走漏風聲,朕倒是想看看,這個兒子到底還有些什麼手段沒有使出來,他殺不了李天德,我看他還能殺了誰!”
話音落下,就見崇德帝臉上的神色已經是變得十分難看,胸口起伏也越變越大。
小德子恭恭敬敬的磕了頭,趕忙退了出去。
……
鵲苑。
謝臨一身灰色道袍,在門前下了馬,就見他敲了敲門,蔔春探出了頭,見是謝臨,忙欠身行禮。
“謝大人,您怎麼來了?”
謝臨微微一笑道,“我聽說殿下最近身體抱恙,不知道有沒有大礙,心中有些牽掛,於是便想著親自來一趟,不知道殿下和雁之是否在裡面?可否為我通報?”
蔔春聞言,趕緊道。
“謝大人,我家主人說了,如果是謝大人來訪,那便無需通報,讓謝大人直接進來便是,謝謝大人,請進吧。”
謝臨微微拱手。
“既然是這樣,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謝臨跟著蔔春一路往裡面走來,就見趙楹此刻和海毓整相對而坐,在一張石桌上下著圍棋。
謝臨將禮盒放在一邊,悄聲走上前去。
待看了棋局形勢,謝臨微微一笑,咳嗽了一聲淡然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