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夜叉王,女王這個稱謂思央比較滿意的接受下來,所以縱然嬴稷動機不純,她也願意聽他說完。
“秦王此次助我一臂之力,當算是還完前情。”挾恩相報,思央也懶得抓著這點事,大方做個人情。
站在她身後的嬴稷眼眸沉了沉,默然片刻後,腳步微動,並立在她身側。
“夜叉國橫插燕、齊兩國,齊國暫且不提,趙國燕國有聯盟之勢,必然威脅到你們。”
思央知道他的話說的還算客氣,趙雍走之前那模樣,也看他野心的,怎麼會眼睜睜看著夜叉國壯大起來,或許到時候說服姬職一起幫他吞下中山國,代價是他幫姬職奪回失去的十座城池,再然後藉由此再攻齊國。
想是這麼想,思央說出來的就不同了。
“魏國楚國怎麼會眼睜睜看著他們做大。”
嬴稷也不急:“若是著本就正中他們下懷,作壁上觀。”
七國並立,現在冒出來個第八國,還是女子為王,那些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君王們怕都睡不著覺。
“這麼說來,秦王也是這麼想的”思央把視線轉過來,與一直注視著的他相對在一起。
一眼望進去,能在那雙清眸中看到屬於他的身影,嬴稷莫名覺得心中有些暢懷,唇角微微勾起:“恰恰相反,不知女王對東西雙方局勢怎麼看”
從嬴稷自稱‘王’後,思央就知道他的態度,挑了挑眉梢:“願聽秦王說解一番。”
嬴稷早年在燕國為質子,哥哥秦武王巨鼎而死,國內惠太後和母親羋八子為其他公子爭奪王位,誰都沒有想到他這個質子,趙雍想助他歸國,以趙國作為靠山助他登基,這些都被思央撞破,最後接手了趙雍謀劃的一切。
嬴稷雖登位,可政權卻在他母親羋八子,也就是現在的宣太後手中,宣太後強勢主政,並讓自己的弟弟輔政,長期以往,他想要親自之執政,將權利收攏並不容易。
所以他必須在有限的時間內,積攢屬於他自己的實力,好為日後的親政做準備,必然不能讓宣太後和外戚把持秦國朝政。
“成連橫之勢對其餘他國。”
秦國在西,橫向聯合他國對抗東方他國,確實是個很好的政策,當然,若是他國合縱聯合,到時候就要各憑本事。
夜叉國剛成立,不管是從國力還是國土都比不上其餘七國,連屬於自己的特色都沒,不,是有的,夜叉山出來的人,本身就是一種無法讓人忽視的特色。
開疆擴土對外敵,秦國上下必然一心,宣太後等也不好阻攔,嬴稷也可以暗暗發展自己的勢力。
思央靜靜聽完,轉而一笑:“秦王好謀略。”
再好的謀略那也需要人接,夜叉國恰好坐落在燕、齊,很好的制衡之地。
“那不知女王可否願意在這盤棋上,再謀劃一番。”嬴稷緊盯著她,見她不語,又道:“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日後大勢定下,許下的諾言,不曾改變。”
諾言是人許下的,人心是易變的。
但思央還是答應下來。
為什麼不答應,趙國、燕國、齊國,她一個都看不順眼,與其花費時間接觸其餘他國,還不如接下秦國伸出來的橄欖枝,關於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那就得看這個巢怎麼傾覆的。
夜叉山國都建成這一年,趙國欲吞併中山國,遭到魏國幹擾,燕國從中相助,中山國滅。
齊國,齊宣王不作為,國內民怨四起,叛軍掀幹起義,齊國內亂糟糟成一團,齊國與趙國,韓國,魏國,楚國本有合縱聯合意願,可因此暫時自顧不暇,齊國退出,燕國頂上。
然而魏國不滿趙國與燕國聯手,暗中退出合縱,投信秦國。
楚國又攻打韓國,韓國求救於秦國,楚國為宣太後孃家,宣太後不願出兵。
五國合縱分崩離析。
天下諸國風雨來襲,而位於燕、齊兩地之間的夜叉國就如同獨存‘世外’,似乎所有人都忘記了這個成立不久的小國。
“韓國向趙國求助出兵。”
思央看完信後頓了頓。
韓國國立最弱,夾在幾大國之中,現在也就是茍延殘喘,楚國明面上要吞下他,魏國在旁邊暗搓搓的等著分一杯羹,秦國不願出兵也有這個意思。
走投無路的韓國現在悲憤了,估計是打著與其便宜這幾頭狼,還不如把自己送給別人,氣死其他幾個。
“齊國現在怎麼樣了”韓國主動投向趙國,趙國定然不會拒絕,但其他幾國也絕對不會坐看趙國並和韓國,藉此更上一步,大戰一觸即發。
齊國……
說起齊國,她們臉色都有些古怪,思央猜到了些什麼。
“齊國叛軍勢如破竹,連連攻陷齊國十餘座城池,若無意外,再過不久就會攻到齊國王宮,齊國危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