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於制勝的王牌已經被廢,那麼在戰場上繼續糾纏下去已經沒有了意義。
後撤,避免更大的傷亡,為下次的報複積蓄力量。
宇智波田島清楚這是自己該做的事情,所以他忽略宇智波和輝急切的目光果斷地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豪火滅卻的烈焰點燃了夜空,而在火海的掩護下,宇智波們的身影沒入黑暗。
而在確認這次的千手沒有繼續追擊後,宇智波田島看向面容不複平靜之色、已經快要忍耐到了極致即將爆發的宇智波斑。
“斑。”
宇智波田島開口低聲的喊了聲自己大兒子的名字,隨後伸出手摁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眼瞳中萬花筒漂亮的圖案似乎在夜色裡熠熠生輝,時間似乎被靜止。
“走吧,我們去找泉奈和朧月。”
曾經的他總是慢一步,總是在最後的關頭輸掉與時間的賽跑。
但現在,他不會再輸了。
時間將會為他停下腳步並被他甩在身後,他不會再因此而輸給死亡。
於是一個父親帶著他的兒子在停滯的世界裡跨過了遙遠的距離,越過了原本被註定的命運,從別人的手裡硬生生搶走了筆,改寫了故事的結局。
當宇智波田島將昏迷的宇智波朧月抱在懷裡,在他將小兒子也一同抱起時,他知道,這次自己終於做到了兩頭兼顧,護下了族人的同時也及時的趕到了需要他的人的身旁。
“走吧,我們回家。”
——
事實上,即便宇智波田島把人給救了回來,宇智波朧月的狀況仍然很糟糕。
手腕被洞穿,身上致命的傷口有兩處。
腹部的豁口猙獰而又可怖,左胸肋骨下又有一處刀傷貼著心髒的邊緣貫穿了身體。
幾項對比下來,就連肩頭那一處同樣深深的刀口反倒被映襯成了最輕的傷勢。
宇智波朧月的身體素質本來就算不上特別好,更別提她身上的藥還不知道被她扔到了哪裡去,導致傷口愣是被拖過了治療的最佳時期。
而糟糕的是,已經成了這樣,她還淋了雨,致使一些傷口的邊緣都呈現出了不詳的腐朽的白。
不如說,直到現在宇智波朧月還能喘著氣沒死去就已經出乎人的預料。
但宇智波田島、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根本高興不起來。
三個人蹲在被搭建出來的據說是叫做“手術室”的地方的門外,裡面只有宇智波晴美幾個人。
忍者優越的聽力可以讓他們捕捉到類似於剪刀切割皮肉的聲音,每一次都彷彿是落在自己身上,讓三個人抑制不住的往裡面張望。
尤其是宇智波泉奈,他好幾次都貼在門口,想進去卻又怕打擾到裡面的人。
而等到好不容易捱到了“手術”完成,宇智波泉奈幾乎是撲了過去,握著妹妹的手腕試圖確認什麼事情。
手裡妹妹的體溫低到讓人恐慌,可當指腹下感受到那屬於生命的跳動後,宇智波泉奈只覺得一直飄忽在外的靈魂終於安定了下來。
原本是應該感覺到高興的,可他還是忍不住低下頭,把臉貼近在妹妹的手腕上,像是要回到小時候那樣,蜷縮著把妹妹抱在懷裡。
“是不是我來晚了……就差一點……”
就差一點點 ,就差那麼一點,他就要看著自己妹妹死在自己面前 。
宇智波泉奈原本一直以為自己的實力還算不錯,可直到這次他才發現自己還弱的可憐。
如果他像自己父親一樣強,那麼他就能更快的趕到妹妹身邊 ,就能阻止她的暴走。
無聲的靠近 ,宇智波斑手落在弟弟的頭頂,低垂下的視線卻落在陷入沉眠的妹妹慘白的臉上。
‘太難堪了。’
曾經發過的誓差點無法完成,想要護在身下的血親若他再晚上一步就會被死亡帶走。
不想松開的手,不想弄丟的人,就這麼在他未察覺到的地方差點離開他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