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唯有死一樣的沉默。
但千手梁間不在乎。
絲毫沒覺得自己搞了個多大事兒的千手梁間還在拍著胸脯作保證,笑的見牙不見眼,全然不顧一旁他爹的死活。
哦或者說,他其實還是顧忌了一點的,在說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的腦子裡其實閃過“等等好像說嗨了,老爹他應該不會介意吧”這種想法,只是很快就消失了。
孝順,但只孝了一點點。
至少一旁的千手佛間是真心實意的感受到了什麼叫做“生子如討債,生塊叉燒把人害”。
他為什麼會覺得家裡那個逆子會顧全一點大局呢?就家裡小兒子那狗腦子,怕不是他只顧著惦記對面死對頭家裡的肉包子了,就不能指望他在面對田島家裡的肉包子時正常得起來。
再讓這個逆子這麼繼續下去,他們千手可真是要在那群宇智波面前丟人又現眼了。
千手佛間憂心忡忡,為了千手的臉面費盡心思,但事實上他想的確實是有點多,因為這件事經過宇智波們的一番思考與解讀,已經在他們的眼裡有了全新版本的“合理”解釋。
秉持著“敵人怎麼可能會有好心良善品種,要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對手”的謹慎宗旨,一眾宇智波們在聽完了千手梁間說出口的最後一句炸裂發言後勉強找回了理智,並且在進行完一番謹慎思考後悟了。
他們的眼神中一掃先前的茫然,轉而透露出瞭然與對面前宿敵的忌憚,但很快又以同情的目光望向了自家族長。
‘原來如此,對面的千手竟然開發了新打法,採用精神攻擊來惡心我們。’
寧願傷敵一萬也要自損八千,在攻擊他們宇智波的時候還能穩住表情裝得像真的一樣,此等毅力與決心,這般心狠手辣與城府,此子恐怖如斯!
千手族長能放任那小子當眾頂替他們千手一族少族長的位置發言,恐怕也是故意的,為的就是等他們宇智波應激上頭給予回應好反打他們一手,嘲笑他們小心眼,連一個族裡小孩的幾句話都要那麼在意,動不動就破防。
不愧是陰險狡詐的千手族長,好算計。
一眾宇智波們深刻體驗到了老對手的陰險狡詐程度,於是再次默默提高了對千手的警惕等級,只是面上仍不免帶出來了些許對這種骯髒手段的譴責和鄙視。
‘一上來就看準了軟柿子捏,一挑就挑中族長家的小女兒,這必定是精心計劃好的。’
瞅瞅那話,裡面有正常邏輯嗎?誰還沒個眼睛鼻子和嘴巴了?
這胡扯的話,換誰誰能信?反正他們宇智波不信。
尤其是最後一句話,都暗指要把人給活捉綁回千手族地了,不就是在暗示他們千手這次肯定能壓著他們宇智波打嗎?混蛋還真以為他們宇智波好欺負?
就是可憐了族長要被坑,也怪他們沒做好心理準備,被死對頭這一招給打了個措手不及。
再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那千手的少族長也挺會裝啊,被撞飛竟然還能演的那麼像,看上去挺憨厚老實一個人,原來也是個演技派。
呵,果然千手一族就沒老實的。
垃圾千手。
順利完成上述思維閉環的宇智波們臉色紛紛陰沉了下去,大有立刻動手的架勢。
在這其中,宇智波泉奈是最積極主動的一個,拎著刀差點越過宇智波斑砍向對面的千手。
先前被自家妹妹有理有據的說辭給安撫的有多成功,這會兒宇智波泉奈就有多火大。
怒火上升到極致,再搭配上對面千手賣蠢的表現,他差點給氣笑。
宇智波斑反應不是很大,但並不代表他不介意。
事實上,這會兒他的手也落在了腰間佩刀的刀柄上,人雖然站著沒動,但凝視千手梁間的眼神已經跟看死人沒什麼區別了。
而此刻的宇智波田島則真的有一個瞬間升起了“去他大爺的默契約定,要不幹脆就趁現在弄死對面那個千手小兔崽子吧”的危險想法。
看看對面臉色鐵青的死對頭,宇智波田島估量著自己這會兒突然偷襲一刀宰了對面小子的可能。
然後他就看見千手佛間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向他投去警告的眼神。
遺憾收手的宇智波田島:嘁,被發現了。
‘不過沒關系,日後動手的機會有的是。’
那小王八蛋今天敢當著兩族的面挑釁,明天就敢一個人跑他們宇智波家裡來上門騎臉輸出。
想對著他孩子下手,真以為他這個當爹的是死人?
心裡的惡意不斷積累,宇智波田島明面上還是保持了剋制,總算沒讓事情朝著無可挽回的局面滑坡。
但即便是宇智波田島收手,對面的千手佛間也沒覺得舒坦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