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不是常說江亦很在乎你,幾乎沒什麼單身女性朋友嗎?怎麼到周然這兒就變了?”俞豔說,男人都有保護欲,周然身世可憐,獨自打拼,再裝裝柔弱,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欲,就像江亦曾經想保護我一樣。
雖然我不願承認,但俞豔的話確實有道理。
和俞豔聊完又過了一個小時,江亦還沒回來。我正猶豫要不要給他打電話,手機突然響了,是邵景周。
他問我有沒有空,說去我店裡我關門了,想約我吃飯,我環顧空蕩蕩的房間,答應了邀約。他提出要來接我,我便換了衣服,還破天荒地化了個妝。
其實不上班時我基本不化妝,那天也不知怎麼了,鬼使神差就化了全妝,或許潛意識裡是想氣氣江亦吧。
和邵景周吃飯時,他興致勃勃地聊著和初戀重修舊好的事,說他們決定給彼此一個機會。我嘴上應著“這是好事”,心思卻全在靜默的手機上,心想江亦怎麼還沒來電話?難道他到現在都沒回家?
晚上八點半左右,江亦終於打來了電話,接電話前,我故意找邵景周搭話,在他開口的瞬間按下接聽鍵,讓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江亦耳中。果然,聽到邵景周的聲音後,江亦立刻問道:“你在哪?”
“在外面吃飯。”我簡短地回答,同時繼續和邵景周說著話。
“具體位置?我去接你。”江亦的聲音明顯緊繃起來。
“不用,馬上就回去了。”沒等他再開口,我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江亦又接連打來兩個電話,還發了微信追問我地址。我沒接電話,只在微信上回了句:“吃完就回,不用來接。”
邵景周送我回家,快到樓下時,我環顧四周卻沒看到江亦的身影,心裡莫名有些失落。
下車和邵景周道別後,我剛轉身就撞上了不知何時站在身後的江亦。他陰沉著臉,明顯在壓抑怒氣。我視若無睹地繞過他往家走。
一進門,江亦就質問道:“為什麼又和他出去?他不是去找初戀了嗎?”突然他皺了皺鼻子:“你還喝酒了?”
“嗯,怎麼了?”我冷淡地回應,故意避重就輕,還在為他答應我不上班時不搭理周然而食言的事生氣。我只喝了一瓶啤酒,邵景周因為要開車就沒喝。
我剛說完,電話就響了,是邵景周,我愣了一下,江亦也看到了,我猶豫了一秒,還是接了起來,語氣輕快地問:“到家了麼?怎麼了?”
邵景周打電話說我的揹包落在他車上了,要給我送過來。我笑著答應了,他又問要不要去唱歌,說如果去待會來送包時接我和江亦。
我故意說出來:“唱歌就不去了,明天我還要上班呢,明天有空我請你吃飯。”
掛掉電話,發現江亦正沉著臉盯著我,他質問道:“你不是答應過我不和邵景周單獨吃飯嗎?說好要保持距離的,怎麼接他電話還笑得那麼開心?”
我反唇相譏:“你還不是答應過我不回周然那些無聊的資訊呢!”
“那都是工作資訊。”江亦辯解道。
“工作?”我冷笑,“一個資訊刮風下雨你都去,公司就你一個人嗎?”
“我在帶她,她有不懂的當然要問我……”
“她要是找個男朋友不會談戀愛你是不是也要手把手教?”我諷刺道,“她對你什麼心思你真看不出來?還是說叫你兩聲‘哥’你就心疼了,想好好保護她了?”
“你胡說什麼?”江亦皺眉,“我們就是同事關系……”
“同事會半夜發資訊打電話?同事會故意截你們倆的合照發朋友圈?”
“照片的事不是解釋過了嗎?那是大合照。”江亦煩躁地說,“我知道你不喜歡她,也答應帶完就不搭理她了,你怎麼總揪著不放?她發工作訊息你不讓回,我躲著回你又疑神疑鬼,我能有什麼事?資訊你都看了,除了工作我回過別的嗎?”
爭吵越來越激烈,我介意周然,他介意邵景周,俞豔說過的話突然浮現在腦海,我不禁懷疑江亦是不是真的厭倦了這段感情。直到電話鈴聲再次響起,我們才暫時休戰。
接通電話,邵景周說他在我家門口,我深吸一口氣平複情緒,開啟門接過他遞來的包和禮品袋,“去京遠時給你帶的禮物,忘記拿給你了,還有一瓶紅酒。”我邀請他進來坐,他卻婉拒說有事先走了。
回到客廳,我剛要把東西放下,江亦就冷聲質問:“他送你東西?他憑什麼送你東西?”
“朋友之間送禮很奇怪嗎?”我反問道。隨即取出那瓶紅酒放在茶幾上,又拆開精緻的香薰禮盒。我故意當著江亦的面給邵景周發訊息:“禮物我很喜歡,謝謝啦,改天請你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