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4
說是趙棠在等著他們倆實際上趙棠也不過是剛到而已。
見到兩人趙棠心下了然,看來這二位昨夜沒休息好啊。
這麼想著趙棠也就這麼直接問了“二位大人夙興夜寐忙於政務辛苦了。這懷安縣縣中政務竟如此繁多?兩位瞧著實在是勞累,像是整夜未眠。”
李兢自知臉上的倦容明顯,也沒敢說別的,只得說“春節剛過,確實是有些庶務堆積,這才晚睡了些。”
“李大人政務繁忙,本宮的那樁案子不知李大人是否有空管一管?”趙棠也不客氣,單刀直入道:“若是沒空的話,本宮自己管上一管也未嘗不可。”
雖說蘇珏、蘇家的事合該歸懷安縣的縣令也就是李兢管,可若是趙棠硬要自己管也不是不行。
只不過一旦她插手管了,恐怕還沒等她回京,參她行事無狀的摺子便要堆積如山,從玉京飛到這懷安縣了。
母後為她經營多年的還名聲恐怕也要付之東流。
趙棠倒也不是在乎這些虛名,只不過她深諳槍打出頭鳥的道理,若是她率先行事無狀給人把柄,那以後這把柄便會成為一個可以攻訐的汙點。
所以現如今最好辦法是由懷安縣縣令來管蘇家的事,可若是李縣令不管亦或是處理的不好,那就別怪她擅自插手了。
李兢心中疑惑不斷,卻不耽誤他答話的十分及時“殿下囑咐,下官定當竭盡全力。”
趙棠睨了他一眼,沉聲道:“希望李大人可要說到做到,竭盡全力,給本宮一個滿意的答複。”
待李兢頂著一頭薄汗走出官屬,微風吹過有些涼意,這才發覺後心竟濕透了。
走遠了之後才心有餘悸道:“前人誠不欺我,伴君如伴虎,這皇家,都不是好相與的,個個都不好說話。”
楊師爺笑笑,道“大人現如今可知道為何這公主殿下如此關注此事了?”
“我如何能知道,原以為今日許是能摸個大概,卻沒想到什麼訊息口風也沒透露,還給自己攬了個瓷器活。”李兢搖搖頭,抬手擦了擦頭上的汗。
出了汗,春日裡風一吹容易風寒,還是快些回去吧。李縣令心想。
“說不定今日便能知道,且再等等吧。”
今天雖未能見到這位羲和公主,可楊師爺卻覺得他們距離知道真相不遠了。
果不其然,等兩人回了衙門還沒等椅子坐熱便有公主親衛上門。
送走了公主親衛兩個人才算是知道了為什麼趙棠堂堂一國公主竟如此關注一小小商賈的家事。
救命之恩,難怪會關注蘇家的案子。
君不見懷安縣殷家不過是蔽身之恩,便從名不見經傳的小小賣貨郎成了懷安縣最富庶最有地位的皇商了嗎。
李縣令晃晃腦袋,頗有些遺憾道“為何本官沒有如此好運道。”
楊師爺看著多年老友這副模樣,面上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大人還是快想想怎麼將這事辦妥了,如今這位雖只是個公主可卻不比當然的乾康太子差,萬萬不可疏忽大意,馬虎了事的。”
且不說羲和公主母族乃是穎川陳氏,便是中宮嫡出便該打起十分精神,更何況他還聽說天子也十分寵愛這位公主殿下。
李兢也不過是在老友面前有些不著調,正事上一點也不馬虎,即刻派人前去蘇家問話。
卻說蘇家這邊,蘇明珠昨晚將李大楚和俞娘趕出蘇家大門後因中毒而鬱結於心的憋悶散了大半,又從荷月那裡知道了女兒只是跑出去求救而非被賣,懸著的一顆心算是放下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