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 章 “中原中也你這個離不開……
話音剛落, 酒吧裡沉默了幾秒。
“純屬無奈之舉罷了。”織田作之助嘆了口氣。
“那條蛞蝓的妹控屬性已經點滿了,如果讓他知道小理見又丟了,估計會在處理完事情之後第一時間趕回來找人。”
太宰治不知道從哪裡撿回來一枚硬幣, 正百無聊賴的把玩著, 嘗試讓它立起來。
這個“又”字用的微妙,坂口安吾敏銳的捕捉到了關鍵詞:“理見以前也失蹤過?”
太宰治露出思索的表情, 然後笑眯眯的回答道:
“是呢,很久之前的事了, 當時那家夥發了好長一段時間的瘋,直到首領都看不下去,在私下的會議上用酒潑了他的臉, 問他清醒沒有。”
他還清晰的記得那天:
那些紅色酒水順著橘發少年的額角流到下頜, 滴落進衣領,更像是心死到極致的血淚。
而一向意氣桀驁的人只是沉默的低著頭站在那裡,彷彿被抽去了所有靈魂的空殼,聲音嘶啞的不像話。
“我很清醒,但我在深思熟慮之後依然認為……”
“我絕對不能失去我的妹妹。”
太宰治話語裡提供出的資訊和模糊的大致時間讓坂口安吾大概猜到了是哪個時間節點。
考慮到再說下去可能就會涉及組織和組織之間的內部秘密, 他識趣的換了個話題。
“那天太宰君讓我針對她房間的物品發動「墮落論」的時候, 我一直很在意她拿到的那個信封。”
畫面上, 橘發藍眼的少女拿著那封信封之後露出了訝然的表情,再之後他只能看到對方在上面簽了字, 隨後出現大量的雪破圖, 畫面截然而止。
她的失蹤很可能和那個信封脫不了幹系。
“說到這個,目前已知的資訊是, 時間流速的差異,以及每次接線通話的隨機性。”
太宰治將硬幣往上拋,任由它落到桌面上轉動著, 人頭和數字交疊著彙成一道銀白的殘影,最後不偏不倚地穩穩站住了。
他看了那硬幣兩秒鐘,笑著屈指一彈,硬幣倒下,露出的赫然是人像面。
像棋盤上步步為營的暴徒國王,他將硬幣扣在掌心。
“第一次聯絡上小理見的時候,從她那邊的室內月光光線可以預估時間是晚上,但那會兒應該才晚上七點三十四分左右。”
“現在她人消失三天,我預測實際時間可能是一週左右,不排除這個資料會有誤差。”
“至於隨機性……就更好解釋了。”
看到坂口安吾露出感興趣的表情,一旁的織田作之助語氣沉穩的接了下去。
“因為她上一個聯系的人,是首領。”
坂口安吾:“……”
能主動去聯系森鷗外,那看來是真的不受自己控制。
黑手黨內部至今流傳著這樣一句笑話:
森首領之於中原部長,無異於貓之於老鼠。
一個是捉摸不透的頂頭上司,一個是三天兩頭缺勤的摸魚達人。
今天請假的理由是家裡的三花貓陽..痿了,昨天的理由是路過火拼現場被流彈嚇到要閉門三天。
前天的理由則是要陪芥川龍之介穿女裝,雖然這個理由很快被另一個當事人情緒十分激烈的否定了……
由此可得出,她至今沒被開除真的是個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