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約定的地點,吉野順平左顧右盼,最後走進了一家熱火朝天的火鍋店。
“先生,您等的人還沒有來嗎?”來到被盆栽隔開的座位後,傳來女服務員小心翼翼的詢問聲。
吉野順平走上前:“不好意思,夏油先生,我來遲了。”
“啊,看來我等的人來了,可以上菜了。”溫和的男聲回複道,一雙修長潔白的手分開眼前的碗筷。
這個彷彿分花拂柳的動作奇異的讓吉野順平有種一種眼前的障礙物也被撥開的錯覺。
眼見著服務生離開,他拉開凳子,解開了扣在最上面一顆的紐扣,有些煩躁的扯了一下,氣質頓時發生了變化。
而在他對面,有著狹長狐貍眼的男人笑了起來,他紮著半散的丸子頭,穿著寬大的袈裟,眼裡含著輕慢狡黠的笑意,將一杯杯身還散發著寒意的飲料推到他面前。
“夏夏子和美美子去逛街了。”
“辛苦了,特別是在我已經幫你請假的情況下還要瞞著監護人去學校上學,估計也很不容易吧。”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只是在嗔怪,但吉野順平卻知道對方這是要自己給個合理解釋的意思。
“我有必須這麼做的理由,夏油先生。”
吉野順平來之前就預料到對方會發難,於是他現在抬頭很平靜的直視對面的夏油傑。
夏油傑並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用手託著下頜,表情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
“我能理解,畢竟順平你也到了會暗戀女孩並往對方櫃子裡塞滿血情書的年紀呢。”
“……我不會往她櫃子裡塞滿血情書的。”
夏油傑挑眉,顯然不信,正巧點的菜送上來,他慢吞吞的拆開筷子:“那就當做不會吧,先吃飯。”
他夾了一塊毛肚下鍋,耐心的等待它熟了再撈起來:“是為了你最近盯上的那個女孩?”
吉野順平沉默了一下,但此時的沉默已經足以側面給出了問題的答案。
“遇到唯一願意向你伸出援手的、純白的女孩,你會因為無法自控而做些沉淪其中的事,其實很正常,但你應該還記得你真正的家人是誰吧?”
一直笑著的男人抬起眼,體貼的將毛肚夾到少年空著的碗裡,語氣波瀾不驚。
“那麼,如果你還沒有忘記自己是誰的話……能否告訴我,剛才在學校裡,為什麼要背叛富江嗎?”
……
中原理見在睡夢裡一直覺得後背發涼,連著打了幾個噴嚏,一直到她睜開眼。
模糊的視線難以看清事物,她緩慢的眨了幾次眼,終於讓視線得以聚焦,最先感覺到的就是身體上的疼痛,像是被十輛卡車從身上壓過去,又被抽了兩百個嘴巴子,身體痠痛的使不上一點力氣。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裡是醫務室?
她暈過去之後發生了什麼?
正迷茫著,外面突然響起開門的聲音。
中原理見下意識閉上眼裝睡,然後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沒有裝睡的必要,這又不是想偷偷倒掉藥然後被哥哥抓包的那段時間。
可惡的肌肉記憶qaq。
少女的眼瞼顫動了一下,但最後還是沒睜開眼,儼然一副正在熟睡的安然模樣。
腳步聲從門邊漸漸靠近了,最後停在了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