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以後有我管著,她以後有你寵著,可再沒比她更快樂的小姑娘了!”
夜風颯颯穿于山林,母子倆久久無言。
宋鬱華仰頭看向頭頂的月亮:“……十載匆匆過,娘已經盡力在將這些陰差陽錯掰回應有的正軌之中。”
“希望為時不晚。”
宋明然也仰頭,夜風吹落眼角幾滴眼淚,如同吹落少年積壓已久的愁緒與別扭。
………不晚的。
……
幾十門派先後路過,鬧哄哄的馬蹄聲漸漸遠去,四下終於安靜。
宋鬱華看了眼天色:“清早我再給你紮一回針,應該能恢複到四成,明天跟尹東來還有的鬧,你再休息會兒吧。”
宋明然點點頭,頓了頓,想到什麼連忙道:“來時我想過,明日您若是光以幾張玄法秘籍挑起各門派內訌怕是不夠的。”
宋鬱華挑眉,示意他繼續說。
宋明然面色微紅,小嘆一口氣:
“……您應該也清楚,他這人有一副假仁假義的面孔,靠一張三寸不爛之舌冠冕堂皇又禍水東引的事也是做得出來的。咱們若是作壁上觀……”
宋鬱華忍不住笑,拍了拍兒子的腦袋:“可把你給愁的,聽不見你爹跟你妹妹在吵什麼,難道還沒看清楚你爹寫了什麼?”
“那日不是編了個理由哄你。”
宋鬱華站起身,笑意微收:“我救下了我兒子憑我兒子命不該絕,憑上天憐我際遇坎坷,這是我的因果,可這也不能略過我兒子在他那兒丟的的事實。”
“既然是在他那兒丟的,自然也要他交出來。”
宋明然眼中閃過一絲笑:“那秘籍……”
宋鬱華轉過頭滿臉自信:“他有三寸不爛之舌,你娘我難道沒有?”
我要給尹東來扣的鍋可不止一個,錢莊一分利,江湖算作三分,收點利息不為過。
宋明然眨了眨眼,兩秒後,雖腿半傷,但仍躬身伸手朝她行了一個大禮。
娘親威武,自然也是有的!
宋鬱華神色傲然。
宋明然起身,褪去一身愁緒,整個人鬆快了不少。
看了眼月色:“那您也趕緊睡吧。”
可話落,宋鬱華上一秒滿臉的傲然瞬間消失,嘆了口氣:“那怕是不行。”
宋明然疑惑:“怎麼了?“
剛問完,側方突然“哇”的一聲。
聞聲望過去,原西正嚎啕大哭,邊哭邊朝母子倆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