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沒興趣,我不喜歡養狗。”
“哦。”蘇安沂自動翻譯,“只是喜歡去訓,靠這個掙錢,滿足愛好。”
差不多這意思,秦煦點頭:“對。”
蘇安沂輕呼一口氣,緊繃的下顎稍稍鬆懈。事情的來龍去脈大致瞭解清楚,心裡的石頭算是放下一半。
“好的,我明白了。”
——先處著吧。
不對,還沒處呢。蘇安沂心想,他也不用?太過擔心,等真到那一步了,再想也不遲。
但?是……蘇安沂嘆氣,他到底有點遲疑,再看看。
不急,慢慢來,這麼多年都等過來了,還怕時間長?
“嗯。”秦煦謹慎地應了聲,“你?還想知道什麼嗎?”
蘇安沂想了想:“暫時沒有了。”
“哦,好。”
“我送你?回家。”蘇安沂見秦煦還低著頭,輕輕搭了下他的肩膀,“怎麼低頭不吭聲啊?不開心?”
秦煦眼皮垂著:“沒。”
蘇安沂柔聲說:“哎,我看看。”說罷,他用?手抬起青年的下巴,作勢打量。
秦煦被?盯得不自在,撇開臉:“看什麼?”
“看大帥哥。”蘇安沂低笑,“好了,別生氣,剛才是我沒整理?好心情,把情緒傳給?你?了,抱歉。”
秦煦眼皮動了動,悶聲說:“不怪你?,怪我,可能社會?覺得訓犬師不體?面,你?……情有可原。”
——小狗挺難過的,難道人類看不起訓犬師?
有可能,畢竟當時蘇安沂的臉色不好,可能真的不行?吧。
蘇安沂沉默了,很難違心說出“體?面”。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愛好,誰也沒資格說誰。”他說,“你?不要想太多,我只是比較驚訝。”
秦煦懨懨地“哦”了一聲:“但?你?說當工作不好,只能當愛好。”
蘇安沂:“……”
“算了,我明白了。”秦煦扭頭進副駕駛,強撐著說,“走吧,我困了,想回家睡覺。”
蘇安沂頭疼,趕緊上車解釋:“不,你?誤會?了。我……”
秦煦打斷,再次強調:“我困了,蘇安沂。”
蘇安沂嘆氣:“好,我現在送你?。”
車輛緩緩行?駛,安靜的氣氛和黑夜格外融洽。
忽然,擋風玻璃出現密密麻麻的透明點,縫隙逐漸減少,最後化成水珠,流出淩亂的水線。
下雨了。
蘇安沂放緩行?駛速度,撥動了下雨刮器。
他餘光看向發呆的秦煦,喉結微動,輕喚道:“秦煦……”
秦煦總坐蘇安沂的車,因此養成了上車睡覺的習慣。他理?智上想思考今晚發生的事,試圖抽絲剝繭,但?眼皮沉沉,意識往下墜。
“下雨了。”蘇安沂低聲說。
秦煦像被?人從?懸崖邊拽回來,雙腳有種落空的錯覺:“嗯,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