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霧宮天白仙尊道:“除了這些,還能查出什麼嗎?”
杏林吩咐弟子道:“派幾個人去他休息的宿舍內看看,還有他隨身的儲物袋也檢查檢查。”
天白:“我聽聞玄嵐宗的[碧月壎]可做審訊之用,受詢之人或不答,答則皆真言,不知玄嵐宗可願幫忙,借壎一用?”
晴欣道:“此壎也算我門基礎功法,陳相玉,你可上前問他一番。”
雲興言出言道:“還是我來吧。”
“你?可你巳時還要比試。”晴欣師姑道。
雲興言:“不礙事。”
而且弗曜此人現靈力暴增,恐陳相玉難以控制。還是他這個做大師兄的來吧。
“既然你願意代勞,那便由你來問詢。”
雲興言頷首,目光有意無意往大殿門口望去。
兩抹藍白弟子服交疊著站在雨幕前向外張望,長發紛飛簡直要綁在一起。
“這位可是我們玄嵐宗最有威望的弟子,雲興言。”
不知為何,這些宗中掌門彷彿都有炫耀自己得意門生的事態。連晴欣師姑都趾高氣昂的,好像在炫耀自己家的寶貝。
“他也是我們此行以來心性最沉穩的一名弟子,想來有他聞訊應當合適。”
雲興言氣定神閑,容貌生得也溫文爾雅。向各位仙門長老簡單行了一禮後,從袖中取出一塊玄色木壎,湊到唇畔。
圓潤的玄色木壎與他骨節分明的細長手指形成鮮明對比,薄唇微抿,輕輕一吹,便發出一段空靈的長鳴。
很快手指輕點,曲調婉轉,少年身形修長,氣質儒雅,垂眸間好似有暖風拂過。
蕩人心波。
詩殃聞聲正欲回頭,才轉至半截又被蒼亦初攔下:“誒?你看那邊有道黑影,像不像你在竹舍養的玄貓?”
詩殃問:“哪兒?”
淅淅瀝瀝的雨聲,落在大殿外的瓦礫上,山林裡,還有草地間,發出叮叮咚咚聲響,好似為雲興言的壎作配。
詩殃記得原先應該讓蒼亦初演奏的,現在視線全都送給了雲興言。這樣那三姐妹很快就會變心,開始注意到雲興言,那要怎麼顯得蒼亦初不近凡塵,高不可攀?
蒼亦初還在這雷雨天,烏漆嘛黑的給他看黑貓?
你可長點心吧。
詩殃:“沒有呀,師兄你是不是看錯了?”
蒼亦初:“雨林深處,明明有。”
這邊還在孜孜不倦的小學雞,那邊很快進入故事的高潮。
弗曜雖然人已經失去了意識,但是[碧月壎]果然不是浪得虛名,他竟然能像操控人偶一般,令對方坐了起來,雖然雙眼緊閉,身上都被捆仙繩捆綁不得動彈。
腦袋低垂,雙目懨懨,宛如瞌睡,弗曜聲音平靜暗沉,將事件始末悠悠道來。
驚雷再次“轟隆——”一聲劃過天空,卻也阻擋不住壎聲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