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沒人夾到他碗中,就會視而不見,路儼毅不常在府裡後,柳伯與他講好兩道愛吃的換一道不愛吃的,剛剛他本以為可以逃過,沒想到反而多了一份。
在吃飯上,路儼毅也不慣著他,待他將碗裡的吃完後,又給他添上,幾次之後流路又氣又怒。
惡從膽邊生,他站起身來搶過路儼毅手裡的飯碗,倒進湯碗中,把桌上還沒吃完的都倒進湯碗中,最後將湯碗挪到自己面前,自己碗裡的也倒進去,拿著湯勺攪合攪合,大口大口的塞進自己的嘴裡,一雙帶著火光的眼睛使勁瞪著路儼毅。
被搶了飯碗的路儼毅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一系列操作,最後在那噴火的目光中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流路生怕他搶,吃飯的速度更快了,吃完後忍不住打起了嗝。
路儼毅怕他吃太撐對身體不好,趕緊讓人拿來了消食的山楂丸……
一人吃了六分飽,一人撐了十二分,路儼毅只好帶著他在府中亂轉……
將軍府不算小,只是住的人不多,主子不多,下人也不多,自然很多地方便閑置了,兩人慢悠悠的在府中走著,府中照明的燈籠散發著昏黃的燭光,天上閃爍著明亮的星辰,倒是有幾分趣味。
“姐夫,姐姐在天上會覺得我乖嗎?”流路望著天上最亮的那顆星星,突然有些心虛。
“會吧?”路儼毅想想晚飯時的模樣,違心的答道。
直到流路不再撐得慌,路儼毅才帶著他回房睡覺。
哄著他睡著,路儼毅拎著一壺酒上了屋頂,他看著天上的星辰,霜兒會變成星星是他哄著流路的謊言,可此時他卻又覺得說不得她真的在天上關注著他們……
酒意漸濃,他看見了飛撲在他身後為他擋了一箭的流霜,鮮活明亮的眸子漸漸暗淡,失了力氣的手從他手心中漸漸滑落。
一切是那麼突然又那麼絕望,他突然想起,白雪皚皚中,她笑著說要堆三隻兔子的模樣,可惜他就想著孩子出生了,他們中間就多了一個小跟屁蟲,不願意那麼早早的讓小家夥出現在他們中間,執拗著不願意。
一滴淚從他的眼角劃過,滴落在綠瓦上,剎那間便消失不見……
他乘著酒意,隨著微風,躲在這屋簷之上,在睡夢中重回年少時她闖進生命之中,又在戰亂之中離自己而去,再到流路氣鼓鼓的搶飯菜的模樣。
一切定格在流路冒著火光的眼睛,路儼毅頭疼的睜開眼,竟然已經天亮……
朝陽紅彤彤的從天際緩緩升起,他晃了晃還有著酒意的頭,就看見流路穿著一身武服跟著衛昭學著打拳,一招一式有模有樣,也不似自己教時那般敷衍……
“公子,這一套拳學會了,昭昭就帶公子去買流水巷那邊的冰粥……”衛昭笑眯眯的哄道。
他這模樣像極了柳伯的樣子,活脫脫的一個小狐貍。
“昭昭要說話算話!”流路說道。
“昭昭說話算話,只要公子考試過了,就可以……”衛昭說道。
“又要考試!我不要吃冰粥了!”流路不高興的起身。
衛昭狡黠的一笑:“那公子還要像主人那樣嗎?要像主人就要考試學習呀,不信你去問問主人……”
說起路儼毅,流路不高興的嘟著嘴:“考就考!我才不要問他,他太壞了!”
路儼毅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哪裡又惹這小家夥生氣了?
“嘶,上次去尋軍醫忘了給府裡交代……”路儼毅一拍額頭,他乘著兩人未發現一竄就出去了,再回來時手裡端了一碗乳茶,還拎了一包糕點。
路儼毅在飯廳等了一會兒,流路才洗漱完了來到飯廳。
“路路,姐夫專門去買了乳茶和糕點,給路路賠罪,路路原諒姐夫好不好?”剛剛強行敲開阮香齋的門,差點被罵的路儼毅臉不紅氣不喘的同流路說道。
“姐夫,做錯什麼了?要跟路路賠罪?”流路目光忍不住停留在吃食上,卻又傲嬌的撇過頭。
伯伯說姐夫做錯事情不能輕易原諒他,不然就會一犯再犯,昨日見到姐夫開心給忘了,今日的他才不是那麼好收買的人!
“啊?”路儼毅忍不住想難道路路沒生氣?
流路哼了一聲,不捨的將最愛的乳茶和糕點推開,撇開頭等著自己的早飯。
看他這模樣,又不像沒生氣的樣子,路儼毅有些摸不著頭腦。
見他不說,流路大力的拍了拍桌子,乳茶都蕩了出來,流路可惜的看了一眼,繼續生氣道:“姐夫說不出來做錯了什麼嗎?姐夫的道歉一點都沒有反思自己,只是為了哄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