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天大的笑話,那個平親王世子僅因他不及時讓道便將他丟進護城河裡,他因此生了好幾天的病,對方不來道歉不說。現在還要他上門道歉?
徐子驍心裡憤恨,但自祖父徐太師過世後,唯一還能撐門面就他爹,旁支叔伯多不成器。
若這次遇到的是尋常官宦,倒還不必如此卑微。
可如今平親王府如日中天,他爹都讓他去了,那這一趟還真是非去不可了。
徐子驍仔細考慮一番後,還是帶著他爹準備的禮物,去了平親王府。
康祁去問錢先生一些問題時,不小心瞧見錢先生案幾前放一篇文章,正好窺見“制度不可為萬世法而日益叢雜,一切茍且,不異於……”其他部分被遮住了。
錢之渙見康祁有興趣,便大方的將那篇文借給康祁翻閱。
康祁如獲至寶,用完晚膳回屋後,立即洗手觀閱:“天下之事有本末,其為治者有先後……”
認真瀏覽了一遍後,康祁覺得甚是有道理,忍不住拿出竹紙,提筆將其抄寫下來。
他抄錄書籍不全為科考,有時也回抄錄一些能觸動他、能激勵他、能給予鼓舞的詞句,比如:“天大寒,硯冰堅,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錄畢,走送之,不敢稍逾約。以是人多以書假餘,餘因得遍觀群書。”又比如:“先師有遺訓,憂道不憂貧。”
……
於是在那幾年最苦的時刻,才能一次次的振作……
康祁又將那篇《本論》重寫了幾遍,直到心裡已經熟背。
等反應過來時,已經將近醜時一刻了。康祁不禁有點悵然若失,好像每次沉浸在這種快樂之中時,時間總過得很快。
“晝短苦夜長,何不秉燭夜遊?”哪裡是這樣,分明是晝短夜也短。常常不能完全盡興。
但為了能長期保持好的狀態,康祁只好要求自己適可而止。 康祁將筆墨、竹紙等先收拾起來,然後去院子打水準備洗漱。
誰知他提著水桶一出去,就看見林瑞在院子望月。
康祁有點尷尬,本想靜靜打了一桶水就走。
但林瑞就剛好轉身望過來。
康祁張了張嘴,沒開口。但浴桶的水得再提幾桶才可以,康祁只能硬著頭皮一趟趟出去。
提好最後一桶,康祁準備闔上門時,發現林瑞隔著門縫仍在直勾勾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