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晚更換禮服的速度很快,黑色蟒袍穿在身上,頭戴烏紗帽,然後在院內等著虞九舟。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虞九舟走了出來,同樣是一身黑色,但長公主殿下的禮服,堪比東宮儲君,華貴而威嚴,如女帝一般,緩緩地朝她走來。
想到床上虞九舟的禁錮,再看看這樣威嚴典雅的虞九舟,遲晚挑眉,心髒狂跳不止。
她好像在想什麼不得的東西。
可惜昨晚沒能得到問題的答案,時機已經過去,接下來就不知該怎麼問出口了。
遲晚藏在衣袖裡的手,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然後笑著上前伸出手,“殿下。”
虞九舟儀態萬千地把手放在了她的手腕上,讓她扶著自己。
昨晚的事情,兩個人都很不好意思,默契的沒有說話,一臉莊重地往祈福大殿走去。
遲晚剛剛只吃了一個蔬菜餅喝了一碗粥,玄陽寺不能吃肉食,她們沒有帶廚子來,吃的就是玄陽寺的齋飯。
其實她們想吃什麼的話,可以讓人在小廚房做,只要不吃葷的,玄陽寺這邊都不管。
虞九舟則喝了一碗粥,吃了半個素包子。
遲晚想了想,包了兩個素餅放在了懷裡,時不時地用內力加熱一下,就能保證餅一直是熱的。
祈福要五個時辰,結束都要下午了,她還好說,就虞九舟這單薄身體,不吃點兒東西可不行。
不然等下低血糖暈倒更麻煩。
來之前,春歸找到她,還塞了一罐糖果,蜜餞給她,說祈福的時候拿出來給殿下吃,還叮囑她一定要記得。
春歸還讓跟隨的婢女帶著點心,隨時救濟她們兩個,以防她們餓死。
東西她是帶了,但她覺得,還是餅更好。
點心時間久了會幹,糖果蜜餞吃了可能不會低血糖,可肚子依然是空的,空蕩蕩的肚子多難受啊,還要祈福那麼久。
遲晚想到了一件事,靠虞九舟更近了些,“殿下,祈福期間餓了吃東西,禮部官員看到嗎,應該沒事吧?還有那些僧人。”
她怎麼想到了小時候上課偷吃,生怕老師發現的場景。
虞九舟挑眉,還以為兩人要很久才能說話,哪想到對方這麼快就開口了,只是這個問題有點兒好笑。
“無事,他們的懷裡也藏著吃的。”
“真的?”
“嗯。”
五個時辰可不短,起來得又早,她們這裡還有吃的,那些官員禁軍的手裡未必會有。
禁軍有行軍糧,每個人的腰間都掛著吃的,雖然不是熱的,但喝著熱水還能對付幾口,那些官員可就不行了。
官員們會在懷裡放幾塊點心,餓了就墊墊。
僧人能輪換誦經,不會真的什麼都不吃了。
遲晚看著旁邊虞九舟威嚴正經的樣子,忽然笑了,“殿下睡覺,是把我當什麼了?抱枕,還是被子?”
差點兒沒把她悶死。
虞九舟可還記得,剛醒來時自己抱遲晚,抱的有多緊。
“閉嘴!”惱羞成怒不過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