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聖元帝的話,虞九舟一愣,旁邊太監已經去喊遲晚了。
“陛下歸宮,宴席散!”又一個太監高喊,發生這樣的事情,除夕宴是不可能繼續辦下去了,不如都散了。
遲晚得到太監的傳話,起身邁步跟在了後面。
只聽有人冷哼:“賣父求榮。”
遲晚立即惡狠狠地看過去,說話的人是王瑾,只見她眼睛充血,如同噬人的惡鬼,隨時都有可能把王瑾給弄死。
這樣的眼神看得王瑾有些害怕,特別是遲晚在朝他走來。
“你……你要做什麼,這裡是含元殿。”王瑾說話都結巴了。
遲晚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大人,你的意思是讓本駙馬不忠君,不忠大周律法,不忠百姓嗎?”
“你.......”王瑾說不出話來,他這話本就沒有道理,遲晚已經站在道德禮法之上了,正如她說的那樣,只是把證據交給皇帝決斷,難不成真的像遲銘武說的那樣,直接死了算了。
可死了還是不忠君愛國,尊法愛民,根本沒用,對他們來說,君親選其一,不管心裡怎麼想,表面一定要選君。
遲晚冷漠道:“本駙馬等著王大人來參我,記得,把你剛剛那句話說給陛下,說給天下人聽。”
她拍王瑾肩膀時,渡了一絲內力到他體內,要不了一會兒,王瑾會在茅房裡面出不來。
右都禦史幫腔,“你父已死,你不該也以死謝罪嗎?”
“大周律,駙馬不得自裁,若右都禦史捨不得同僚,該去陪他一起死才是,否則……你以為自己還能活多久?”
“忘記告訴你們了,本駙馬會醫,右都禦史在大殿暖閣內,你還穿這麼多,是發冷?本駙馬告訴你,此症是肺癆,不信就讓太醫來看。”
遲晚說完就走,也懶得再跟他們說什麼。
右都禦史氣急,大聲反駁,“你胡說……咳!”
他連忙用衣袖捂住嘴巴,一口鮮血就這麼咳了出來,在他身邊的王瑾一愣,趕緊往後退了幾步。
肺癆可是會傳染人的。
這其實是遲晚使的一個小手段,右都禦史確實有病畏寒,但不是肺癆,她就是嚇唬他的。
這會兒所有人都距離他幾米遠,根本不願靠近他。
“不……我不是.......”
可沒有人聽他解釋,王瑾還道:“那個李大人,你還是離我們遠些吧,要不你先看了太醫再說?”
右都禦史:“......”看著眾人嫌棄的目光,他欲哭無淚,可為何自己說吐血就吐血?他也確實畏寒,怎麼看都看不好,難道.......?
想到這裡,他的眼睛一翻暈倒在地上,只是沒有敢上前扶他,包括他的家人。
最後還是太監用布條系在了臉上,拉住他的雙腳,把他拉出了含元殿,送到了太醫處。
遲晚看著含元殿的亂象,邁步去追虞九舟,這些人恨不得她死,這樣的懲罰,她已經很留情了。
在她前面離開的聖元帝跟虞九舟,知道含元殿的事情已經是次日了,但他們並不在意,一個不懂事的臣子,早晚貶官。
虞九舟攙扶住聖元帝,一直到寢宮內,太監伺候聖元帝躺下,早已在寢宮內等候的太醫為其診治,半晌才道:“陛下龍體無恙,只是氣急攻心,需好生休養,臣這就去開個方子,陛下按時用藥就好。”
虞九舟揮手讓他離開,擔憂地站在窗邊。
好一會兒,聖元帝撐起身體艱難道:“舟兒,你還恨父皇讓你與遲晚成親嗎?”
虞九舟定定的看著皇帝,隨即故作委屈,“臣不恨父皇,只恨遲晚,她是個廢物,她的家人,簡直丟盡了臣的顏面。”
聽到她這樣說,聖元帝恍然她剛剛為何下令杖打遲家父子,滿意的眼神一閃而逝。
要不然他還以為,她是在為駙馬出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