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推開房門,側身讓z進來。
z四處看了看,十分迷惑:“這地方真的睡過人嗎?”
裝修風格冷冰冰的,沒有任何暖意,就連被子都疊得光滑無褶。
太宰治將黑色的外套掛在衣架上:“說不定以後會換地方吧。”
z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啊,我的時間大概快要到了,他什麼時候回來啊,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太宰治冷不丁冒出一句:“黎君受傷了?”
“……”z很快換上自然的笑容:“哪有?太宰怎麼會這麼想?”
太宰治坐在床邊,隨意拿起一本書翻看:“你剛才讓他分你的一半的,是傷口吧?”
z保持沉默。
“你們身上所謂的治療異能,根本就是轉移傷痕,然後依靠自己奇怪的血液強行修複……既然連你都對黎君這麼說了,他傷得很嚴重,是不是?”
太宰以一種淡然的語氣陳述,就好像自己親眼看過事實。
“在當時的情況下,貿然呼叫組織的力量不是什麼好主意。費奧多爾希望黎君暴露我被綁架的資訊,繼而透過埋在這裡的線人制造混亂,散佈恐慌,給他們更大的可乘之機。”
“黎君為了提防魔人對這裡出手,沒有驚動黑手黨內部的人,轉而使用了書。他讓你暗地裡潛入救我,自己在明面上吸引魔人的注意力,所以,必須踏入他的陷阱。”
“費奧多爾之前被黎君威脅過,以他的性格。一定不會給黎君單純的死亡,一定是身體或者精神上的殘酷折磨。黎君在哪裡看到了什麼?他看到了我。”
“一定是我。黎君威脅他的契機就是費奧多爾對我的出手,魔人理所當然能判斷出什麼才最能激怒他。於是……”
“別說了。”
z打斷太宰,揉了揉眉心,苦笑著:“雖說不是我的事情,但是總覺得你在影射我一樣。”
太宰治微笑。
“你不想讓我說下去,是因為不想聽到「黎君其實是故意把自己折騰成這樣的」?”
z張了張嘴,無奈地嘆了口氣。
“可這對我來說實在是太明顯了。”太宰緩緩地說,“你在執行任務之前應該早就確認了黎君負責的部分,你同意了,說明你判斷任何突發情況都無法對黎君造成傷害——你們本就是同一個人。”
“黎君知道那是假的我,明明可以躲開炸彈,但最終卻沒有。”
“他……懲罰自己。”
一時間,房間內寂然無聲。
還有一些話,太宰治沒有說出口。
黎君他不能接受眼前的一切,哪怕是假的,哪怕只是一種可能性。
他恨他自己,居然讓太宰面臨這樣的可能性。
不用異能力的話,就算黎君並非常人,身體素質強悍。但那可是魔人為了殺死異能者而準備的炸彈。
黎君……是不是在瀕死邊緣?
z站著,背靠牆壁,安慰:“別這麼想,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不是你的責任。”
太宰治忽然笑出來。
他睜大眼睛,身體前傾,唇角誇張地勾起:“黎君,z,你該不會以為我在自責吧?”
太宰治鳶色的眼中,洋溢著愉悅和興奮的氣息。
z有些意外,揚眉問:“我猜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