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本次的內戰無人陣亡。”
“荒謬,戰場是戰場,哪有你想得那麼簡單!”練紅明還沒開口,練紅霸便忍不住開口反駁了。他曾領導過對馬格諾修泰德的侵略戰,所以知道發動一場戰爭卻無人傷亡是多麼異想天開,“你……還不如痛痛快快告訴我們你究竟想做什麼,拿這種事來提,是覺得我們好糊弄麼?”
哥哥對赫爾加的指責令練紅玉想開口調解一下氣氛,但又不知如何開口,說實話,她也覺得小花楹的話不太現實……但小花楹都這麼說了,那應該是可行的吧?
“沒錯,戰爭是沒那麼簡單,但你們應該也清楚,如今這個時代,戰爭的性質已經在那些特異力量的介入下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赫爾加反問道:“練白龍那邊的兵力可能並不如你們這邊雄厚,但他如果發起瘋來朝著軍隊放出極大魔法,你們一個軍團,還能保證有幾人能存活?”
這一問,令場上的三人都沉默了。
“我敢在這裡誇口,是因為我有與金屬器持有者一戰的底氣。毫不誇張地說,當世能與我一戰的不超過三人,但目前我在煌並沒有遇見這樣的對手。更重要的是,我是魔導士,我的魔法並沒有侷限在特定的魔法當中,光是這一點就可讓我在戰局當中做出多種應對。”
“況且……”她注視著練紅明:“你們不也在做著將傷亡控制在最低的計劃嗎?“
的確,為了將傷亡控制在最低,他們打算將東軍困住而非殲滅,雖然這樣的方式更加耗時,更難以操作。
一國之同胞,卻在這種萬不得已的情況下被迫兵戈相向;這本是他們兄弟之間遺留已久的戰爭,卻不想搭進了整個煌國。
片刻之間,練紅明給出了自己不卑不亢的回應:“我們怎麼做,就不勞煩閣下憂心了。請回吧,煌帝國有能力解決自己的問題。”
被拒絕,其實也在她的意料之內,破局者最難過的一關是入局。赫爾加看向練紅玉和練紅霸,這兩位都是親口答應過做“花楹”朋友的人。
“你們也都是這麼認為的嗎?”
練紅霸搖了搖頭:“一人之力不足以救國。這場戰爭本就與你無關,你……還是不要插手了。”
練紅玉別過了臉:“哥哥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戰爭很危險,你還是別參與了。否則不管你做什麼,你都會受到七海聯盟那邊的人詬病的……”
窗外天色轉暗,赫爾加斂下眼,不知在思索什麼,她在原地站定良久,如同浸沒在暗影中的雪松。
“我還是先向你們展示一下,我的能力吧。”
話畢,赫爾加收回了隔音結界,外面那些嘈雜的聲海齊齊湧了進來。眷族的呼喊聲、以及一道來勢洶洶的雷火一同襲入了屋內。刷啦一聲,半面的牆壁轟塌在了亞斯塔祿的劍氣之中。
練紅玉左看看,又看看,望著兩位面上不驚的哥哥,這才明白外邊之所以毫無動靜,是因為小花楹早已無聲息張開了結界。而如今她收回結界,又是為了另一番大動作。
小花楹張狂的行事,自然是吸引了紅炎哥哥趕來,甚至逼得紅炎哥哥使用了亞斯塔祿的力量,只為打破方才的結界。
“你是不是覺得,七星傳送魔法是世間獨一無二的魔法?”
“你……你怎麼能使用這個?!”
“我曾經在但他林迷宮求學過。”她說,“然後,在不攻略迷宮的前提下,我活著出來了。”
黑雲翻騰,頃刻間覆壓了整座巴爾巴德,雲中偶有火光馳閃,傳來陣陣龍吟。
以王宮為中心,赫爾加身後的七芒星陣急劇擴大,瞬間吞噬了整座王宮,宮內的人仰頭看去,只能望見方陣深處詭秘莫測的星空。但七芒星陣仍有擴大的趨勢,好似也想像那突如其來的烏雲般,吞沒整個巴爾巴德。
赫爾加周身的魯夫也彙聚到了視覺化的地步,在昏暗的空間裡,唯有她亮得攝人。
“你是……agi?”
“我的力量遠不止於agi。”
在旁人看來,赫爾加此時的笑容可謂張狂。練紅明沉著臉,催動扇子上的魔力,與魔神化為一體。
練紅霸見狀,也完成了魔裝。
“等等,小花楹,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來幫助我們的嗎?”
“紅玉,很顯然,這是辛巴德那邊設下的圈套。見引誘不成,只能用強的了。”
紅霸哥哥的解釋仍讓練紅玉感到不願相信,小花楹怎麼可能和她會是敵人。
一道銀色雷電打向赫爾加,但不出意外被防壁魔法彈開了。她仰頭看向那個遲遲不發話的男人,按理說,在這時候做決策的應該是他才對,但他卻旁觀事態到這地步。
“你們都不是我的對手。”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
練紅炎提劍直指對方,白霧激蕩,由下而上從手臂流入劍身,他的身後頓時形成一方八芒星陣。
“你就不怕王宮會被毀掉嗎?”一上來就上極大魔法,這樣瘋狂的做法差點讓赫爾加繃不住好不容易調整好的表情。
練紅炎揚起嘴角:“你不是能攔下來嗎。”
赫爾加往身下瞧了瞧,即使她攔不住,他的兄弟們也會攔下來的。練紅明的七芒星傳送,練紅霸的如意練刀,還有面前這個白翔煉獄龍閃……唉,為了入局,她這出戲要付出的代價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