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千夢眉頭輕蹙:“他又不是狗……”
“嘖,他真是傻人有傻福。”雲天廻扣住她腦袋,迅速在她額上印下一吻,“早點休息。”
然後躍窗而出,留下黎千夢在原地淩亂。
*
翌日。
天將將亮,黎千夢便醒了過來,簡單梳洗罷,就聽“當當”的石子撞擊聲從窗扉處傳來,她沒好氣地開啟窗:“有完沒完了!”
結果一看窗外是陳無忌,當即偃旗息鼓,“阿川……你起得真早。”
陳無忌眸光一暗,旋即若無其事探進屋內捏了捏她臉蛋:“氣色怎麼這麼差,還是不舒服嗎?”
昨晚她借身休不適之名早早回房,沒想到一晚輾轉反側,倒真弄出一臉病容。
“有些擇床,沒什麼的。”她強扯出一個微笑,“早上想吃些什麼?我叫膳堂送來。”
陳無忌擺擺手:“不必了,我來就是想和你說,我還有任務在身,現在就得走了。原以為你在睡大覺,都準備留封信在你房門口了。”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空白信紙,在她眼前晃了晃,“人也見過了,我先走啦,你買好新的仙靈通記得聯系我,不要再無故失聯了。”
他說著垂下眼簾,有些落寞地嘟嚷道,“我會擔心的。”
“這麼快就要走?”黎千夢翻出窗戶,仰頭看他。
她眼中像盛了秋水般,盈盈向人看來,教人心生憐惜。
可惜陳無忌去意已決,任她再三挽留,他也堅持馬上要走。
縱使不捨,但她也明白,在問天宗修煉大不易,只好接受現實,送他去乘飛舟的地方。
陳無忌原本想拒絕,他一個外宗弟子蹭碧落閣的飛舟,似乎有些不合規矩,架不住黎千夢可憐巴巴的眼神,最終硬著頭皮應下。
二人有意多呆一會兒,一路牽著手慢慢走著,晨時和煦的陽光灑下,照得人身上恰到好處的暖和。
黎千夢心裡暖洋洋的,久違的心安,連日來幾番變故下的心力交瘁一掃而空。
不過一條路總有盡頭,任二人如何放緩速度,分別的路口也已到來。
二人依依惜別,額頭相抵叮囑對方多保重,原本溫馨的場面,卻被不識相的弟子們打斷。
有人認出黎千夢來,在旁邊吹起口哨:“黎長老好福氣!道侶竟是問天宗的首席!神子配天驕,真是天下第一般配!”
其餘人也跟著起鬨,這時候正是眾弟子出任務的高峰期,一小群人鬧起來,其他人也過來湊熱鬧,直鬧得二人不好意思地分開。
黎千夢俏臉通紅,眼刀無差別掃射,本是想教訓一下起鬨人的,奈何圍在身邊的弟子們滿臉稚氣,又確實沒有惡意,只得咬咬牙作罷。
陳無忌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大大方方熊抱她,揉著她的頭認真告別:“記得答應我的事,我走了,任務完成再來看你。”
黎千夢點點頭,目送他上了飛舟,直到飛舟起航才離開。
陳無忌一走,她心裡就像空了一塊,有氣無神地回到綺夢園,食不知味用過早飯,趴在桌上發起呆來。
忽然,吳童的聲音從遠處飄來:“黎長老!你快來出來呀!有人要強闖啦!”
黎千夢立馬坐起身,皺著眉頭快步向大門走去,還沒走到就聽見有些飛揚跋扈的女聲自門外傳來。
“都說了我是她朋友!你這門童是沒長耳朵嗎?趕緊閃開!”
是鳳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