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吵架就是揭短,就是往對方心窩子捅刀,看誰捅的又狠又準。
方雪梅說談家騙婚,談家勝就是個傻的,幾個兄弟就數他最沒本事,自己名兒都寫不對。
她方雪梅可是初中畢業的!
欒秋霞一聽也不幹了,你方雪梅又是什麼好東西,攪事精一個,還不容易懷孕,要不是你們方家死皮賴臉,威脅說不娶就告大勝耍流氓,那談家早就退親了,寧肯叫談家勝不結婚都不娶你方雪梅。
好麼,這麼一戳,方雪梅更是不幹了,直接一頭紮進欒秋霞的懷裡,又哭又鬧,嘴上還罵個不停。
罵談家這老的小的都不要臉,罵談家勝相看了多少個姑娘人家都看不上他,罵他娶不到媳婦就對她耍流氓,這會兒還反咬一口。
欒秋霞聽了當然不認啊。
俺家大勝是多實心眼的憨娃,他就沒長那個心眼子,咋可能會對你方雪梅耍流氓?
村頭村尾去打聽打聽,俺家大勝是啥人!
反正大勝肯定不會耍流氓,肯定是你方雪梅,嫁不出的玩意兒,看大勝老實憨厚,才非要賴上,還反說大勝耍流氓。
眼看吵著吵著都不像話了,村幹部婦女主任趕緊給雙方都拉住。
可哪裡拉得住喲,婆媳倆都已經吵出真火了。
後來還是婦女主任宋秀芳見情形不對,硬是喊談家明韓秋梨和談家悅過來,把欒秋霞拽住。
另一邊喊談家勝去給方雪梅拽住。
談家勝別的沒有,就是力氣大,拽住方雪梅往後拽。
就這一下的功夫,欒秋霞一個耳刮子扇了上去,方雪梅臉都腫了,立馬情緒再度爆發,沖著要去打欒秋霞。
談家勝死死拽住方雪梅,方雪梅氣急攻心,打不到欒秋霞,就打談家勝。
啪啪啪的,給談家勝臉上甩了十幾個耳刮子。
談家勝不鬆手,也不還手,就任由方雪梅啪啪啪地甩他耳光。
眼看臉上一道道血痕,嘴角鼻子都流血了。
欒秋霞心疼得要死,大哭著要撞牆,說活不成了……
局面亂七八糟的,還是大隊長氣得拍桌子砸茶缸。
“都不準再動手,不然明兒上工就去給我拉大糞!拉一個月的大糞!”
啥道理都不如被罰去拉大糞管用。
總算是不動手了,可還是一個個又哭又鬧的,亂成一鍋粥,看誰比誰更委屈。
宋秀芳就開始這邊勸完那邊勸,都委屈嘛,那就各說各的委屈,婦女工作就是得調解,說開了才能解開。
欒秋霞這邊就是說,當初不想娶想退親,方雪梅卻非說要告大勝耍流氓,不得不娶。
方雪梅就說,明明就是大勝耍流氓都看她身子了還說不娶,她以後還咋嫁人?
那欒秋霞肯定也不認啊,自己兒子什麼德行她知道,不可能去偷看人家姑娘身子啊。
於是乎,兩邊就開始對賬了。
這一對賬,不得了。
問題竟然出在媒人那!
媒人是誰,娟子娘,十裡八鄉都有名的媒婆。
最開始給談家勝介紹其他姑娘的,也是娟子娘。
前面幾個沒成,娟子娘就說大勝在外頭陌生地方,緊張,不會說話。
再見面就選在家裡好了。
於是這次介紹了方雪梅,見面的地方就選在了媒人娟子孃家裡。
這是很正常的,現在很多相親男女,怕在外頭被人瞧見有風言風語的,都是在媒人家裡見面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