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皖覺得今天的周玄朔很奇怪,比陸欻然更奇怪。
他們兩人像是互換了性格中的一部分東西。之前通常都是陸欻然會讓她不知道該怎麼接話,而今天變成了周玄朔。
“我剛剛遇到了陸欻然。”尤皖又開始沒話找話,“在寵物店。”
周玄朔無焦的眼神看向她:“嗯,我記得陸欻然有養狗,他挺喜歡小動物的。”
尤皖笑笑,“對,剛剛遇到的幾只狗狗都很可愛。”
周玄朔敷衍的勾了勾嘴角,又不說話了。
如果不是車費的票錢太貴,尤皖覺得自己大機率會掉頭就走。
沒話說,就不要硬聊。
尤皖站起身,“你坐會兒,我自己去轉轉吧。”
周玄朔跟著起身,“我陪你。”
“額。”尤皖連連擺手,“不用了,看你挺累的,休息會兒吧。”
周玄朔頓了頓,意識到剛剛自己的行為確實冷落了尤皖,讓她覺得尷尬了。
他調整了下表情,隨意找了個藉口:“剛在想一點公司的事,入迷了,不好意思。”
可是尤皖這一刻,確實不再想勉強自己跟周玄朔待在一起了。
她搖了搖頭,把周玄朔攔住她去路的胳膊推開,“沒事的周哥,我想了想決定去其他地方轉轉了。沒多少時間了,我是來找江景行的,這裡沒有,不如去其他地方碰碰。”
水下的冰山徹底暴露,遮羞布被掀開。有些話坦誠且刺耳。
她不愛你的時候你還作,不是自討苦吃嗎。
周玄朔一瞬間慌了神,想到自己的花束還在一樓的前臺放著,連忙說:“我給你準備了禮物,我……”
尤皖堅定地搖頭,眼神卻很溫柔,“不用了周哥,我拿著也不方便。”
周玄朔手垂了下來,徹底明白尤皖並不是一時的氣話。
她是真的去意已決。
周玄朔給自己武裝上一副大哥哥的表情,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每一下都砸到他自己的心上:“去吧,去吧。注意安全。”
尤皖笑了一下,把香草可可的錢放在桌上,“沒剩多少錢了,請不了你的那杯,等節目錄完了,給你補上。”
說完看也不看,便下樓離開。
周玄朔拿著錢,待在原地,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做不到的事,何必說呢。
美式在他嘴裡發著苦,周玄朔還是忍不住追了上去,在美術館門口找到了正在看地圖的尤皖。
“我送你。”
尤皖沒想到他會追上來,“不用了,我其實也不知道下一站要去哪裡。”
在藝術展裡沒看到江景行,她心裡有些沒底了。
“從下午一點出門,到現在,已經過了兩個半小時了。”周玄朔接過她的地圖,“江景行的性格,不可能不來找你。”
尤皖點頭,“是的,他不可能不來找我。”
語氣裡篤定又刺傷了周玄朔,他深呼吸了兩下,理智地幫尤皖分析道:“有沒有可能是跟你錯過了?有沒有什麼地點對你們來說是有意義的。”
尤皖眼神在地圖上逡巡,所有的地點裡,除了她最初被投放的教堂是之前和江景行去過的,其他的地點兩人都沒有討論過,甚至沒有表露過感興趣。
尤皖選擇聲音藝術館,也是因為這個地方跟江景行的工作稍稍沾邊。
江景行如果等她,也肯定會選擇來這裡。甚至有可能在這兒一個地點苦等。
但是這麼久了,都沒有來,除了錯過了,還有一種可能性……
就是時間不夠,他還沒到。
尤皖的眼神掃向地圖最角落的奧芬古堡,這是她之前想都沒想過的地方,轉頭問攝影師,“我現在如果去這裡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