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嶺已經向?眼前的高山腳下走去,暮雪煙只好跟上前去,見他只是略微停頓了一下,似是發現了之前的舊路,便沿著山腳下茂密的竹林鑽了進去。
暮雪煙好不容易追上他,發現他前進的路線後,又驚得睜大雙眼,說不出話來。
暮雪煙理解的爬山,始終與現代人?見過?的爬山場景重合,再不濟也是像上次去廣善寺一樣,有一條緩坡小路可供行人?上山。
可這次的東萊山,卻是四?面峭壁,別說是人?了,就是藏羚羊也不一定能跳過?去。
穿過?方才的竹林,再向?上就是四?肢著地攀爬的路,這還只是山腳下,再往上爬,不知道有多少艱難險阻等著。
見她這樣,燕嶺禁不住笑起?來。
“怕了嗎?”他無奈道:“忘了和你說了,這一段路有些險峻,不過?到半山腰上便好些了。”
暮雪煙只問道:“你說的那?位高人?,真的能提供有用資訊嗎?”
燕嶺認真點頭?道:“是的,不然怎麼說是世外?高人?呢。”
也罷,世外?高人?呢理應住在這樣的地方,暮雪煙心想。
咬著牙埋頭?苦爬了不到半個時?辰,暮雪煙頂著烈日,覺得日頭?照在頭?上昏沉沉的,她渾身汗濕,四?肢無力?,已經講不出話來了。
腰間掛著的水壺被她喝了個一幹二淨。
本?來想多留著些,可實在是口幹舌燥,受不住了。
又爬了一程,暮雪煙又覺得心慌氣短,兩股戰戰,只得又停下來,右手忍不住摸向?腰間的水壺。
裡面已經空空如也,她意識到燕嶺在看他,也只能送過去一個求助的眼神。
燕嶺將自己腰間喝了沒幾口的水壺遞了過來。
這一瞬間,暮雪煙忽然憶起昔日她與林長宴一同上山去廣善寺,馬車上只備了一壺茶,他對嘴喝過了,還要她喝。
相?似的場景出現,她一瞬間心五味雜陳,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擺擺手拒絕了。
又強忍著爬了數百米,她實在是爬不動了,焦渴和燥熱一陣一陣地侵蝕著她的精神,她沒想過?今日會?是這樣艱難的旅程,恨不得馬上睡過?去。
燕嶺卻是面不紅心不跳,他抬手從頭?頂的樹上摘了幾?個果子?下來,遞給暮雪煙。
“這是什麼?能吃嗎?”她問。
“不吃也行,你就等著渴死唄。”燕嶺不以為然地說道。
暮雪煙看著眼前紅紅綠綠的果子?,看起?來汁水充足,能解渴,便送入口中。
先前幾?個還是甜的,可也有酸的不行的,她忍著吃完了,又向?前走了一段路。
天色漸晚,他們終於到了半山腰。地勢漸緩,終於不會?再有垂直向?上的地形了。
可往後便是蜿蜒的盤山路,雖平緩,但?距離極長,且都是斜著向?上的緩坡,爬起?來十分累人?。
眼看著暮雪煙已經實在爬不動了,燕嶺這才走上前來,伸出一隻手來。
“我?揹你吧。”末了還不忘嘲諷一句:“體力?真差。”
看著眼前細白均勻的手,暮雪煙又猛然想到當日去廣善寺的路上,她也是累得走不動,林長宴也是這樣伸出手來,要揹她上去。
她還依稀記得他手上虎口處的黑痣。
暮雪煙搖了搖頭?,露出一絲苦笑。
“怎麼了?”燕嶺作無辜狀:“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