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莫名熟悉,林長宴忽然覺得心中一陣微寒。
倒像是暮雪煙的聲音。
“那就多謝暮姑娘。”沈如春的聲音中也帶了笑意,顯然對達成的這樁生意很滿意。
“還望沈大人在太子爺那廂多多幫我們美言幾句。”又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比方才的女子聲音粗獷一些。
“好說好說。”沈如春眯起三角眼,點點頭道:“也要感謝雲華姑娘,每次都能配置絕妙的藥方,想來那年太子爺受傷,也是用了你的藥方。還有暮姑娘,您對太子爺的情誼深重,太子爺什麼都知道。有這層情分在,什麼都好說。”
“那,沈大人,漏夜風寒,我們就不相送了。”暮雪煙才說完這句話,門卻在一聲巨響中被人踹開了。
她彷彿在噩夢中一樣,看著林長宴滿目血紅地沖進來,大聲喊道:“全都抓起來!”
沈如春彷彿被嚇了一跳,他忙站起身來,一個鍵步飛上房頂,想要從上面出去,可林長宴的人早就做好了準備,一杆長劍將他刺回了屋內。
所有人圍攏上來,暮雪煙慌亂中只看到了林長宴憤怒至極的雙眼。
沈如春見無處可去,忽然仰頭大笑起來。
“拿下!”隨著林長宴一聲令下,大部分人去了沈如春那邊,有幾個人沖著暮雪煙和天冬、雲華而來。
雲華和天冬憑藉著精妙的武功躲過幾波追殺,但眼看暮雪煙無處可逃,還是閃身回來,護在她身前。
“你們先走,別管我了!”暮雪煙此時才體會到不會武功的自己多麼累贅。
在林長宴看來,這句話分外刺耳。
她什麼時候竟然和太子黨如此情深義重?
沈如春還在大聲笑著,竟一反常態地不再掙紮,輕而易舉便被拿下了。
他被壓到林長宴身邊,剛要被按著頭跪下,忽然間,他身體一震,便不動了。
謝景走上前去,一劍刺在他肩膀處,卻不見血流出,謝景也覺得這一劍如同刺在硬木上,便湊上前看去。
沈如春的表情逐漸僵硬,隨後,他臉上逐漸顯現出一張符紙來。
謝景一把將符紙扯下,面上現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這是,傀儡術?”
是民間失傳已久的傀儡術,施法人操縱傀儡去做許多事,甚至傀儡還能和活人一樣生動。
林長宴已經察覺到不對,他甚至聞到了空氣中有隱隱燒焦的味道。
“後退!”他馬上下令,可還是來不及了。
“沈如春”體內發出“嘶嘶”的聲音,隨即便炸開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站在林長宴身邊的謝景來不及細想,便沖上前去擋在他身前,自己幾乎被炸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沒了動靜。
謝景身後是暮雪煙,林長宴餘光看到她似乎來不及躲,可天冬一個健步上前,把她和雲華向反方向推了出去。
謝景身邊的幾個隨從均是傷亡慘重,哀嚎聲頓時響徹上空。
“王爺,傀儡體內都是火藥!”劍鋒一邊捂著脖頸處的傷,一邊踉蹌著向林長宴走來:“王爺快撤退,小心還有埋伏!”
“天冬,天冬你怎麼樣?”暮雪煙忙上前,蹲下身子檢視他的傷勢。
天冬只在後背上有幾道血痕,他神志清醒,看起來並無大礙,她這才鬆了口氣。
此時,一雙皂靴停留在她身前,她想到了什麼,只覺得周圍喧囂的環境忽然凝固了,寒氣不受控制地侵襲她的體內,感到一陣寒戰。
林長宴紅著眼,一把將她從地上抓起來,就像雄鷹提著自己的獵物一樣,將她塞進了準備好的馬車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