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褚懷玉滿頭?大汗,臉上表情痛苦,因?為疼痛,眼淚止不住的一股一股往下流,生孩子好痛,以後他再也不想生孩子了。
眼看?他氣若遊絲,眼中的光也逐漸熄滅,産公心急如焚,不停的勸說道:“正君堅持住,就差一點。”
實?在是太痛了,褚懷玉很想就這麼閉上眼,永遠沉睡下去。
屋外突然沒了他的聲音,蕭重九心頭?一跳,預感不對,上前就要推門。
花影及時上前攔住,苦口婆心的勸道:“殿下,你不能進去,不吉利,正君福大命大,一定會沒事的。”
蕭重九卻不想顧及那?麼多,懷玉在裡面受苦,一句不吉利就將她攔在門外,懷玉需要她,這對懷玉並不公平。
蕭重九冷了臉,“讓開。”
花影搖了搖頭?,依然堅持的擋在門前。
蕭重九沒再多言,轉身,指了指身後的侍衛,命令道:“拉開她。”
她是府上的主子,侍衛自然不敢違抗,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拉開了花影。
沒了阻礙,蕭重九急切的推開門,走了進去,她快步來?到?懷玉身邊,見?他臉色慘白,呼吸都?不太順暢,急急抓住他的手?,不停的哀求,“懷玉,醒醒,是我來?遲了。”
大約是聽到?了她的聲音,褚懷玉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見?到?她,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妻…妻主,你怎能在這裡,你快…快出去。”
蕭重九握緊了他的手,搖頭?,“懷玉,讓我陪著你。”
“懷玉,別拋下我。”
“我們還沒有給孩子取名?呢,你說孩子叫什麼名?字好?”
褚懷玉微微睜開了眼,聲音微小,“都?…都?聽妻主的。”
或許,是她的話語起了作用,褚懷玉成功生下一女?,在孩子啼哭的那?一刻,堅持不住的他終於能放心的睡去。
産公抱著孩子來到蕭重九身前,“殿下,小殿下很像你。”
蕭重九隻看了一眼便匆匆收回目光,眼中略顯嫌棄,皺巴巴的,哪像她了?
褚懷玉睡的並不好,他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夢裡他嫁給了年少時的心動,卻不得她喜歡,受盡冷眼與折磨,仍甘之如飴,直到?他窺見?她不為人知的溫柔,夢裡的他死心了,主動奉上休夫書,卻仍落了個葬身火場的下場。
畫面一轉,是他與一個陌生女?子共乘一傘,夢裡的他笑?的開心,他聽見?他喚她阿九。
畫面再一轉,他看?到?了自己的妻主,夢裡他在絕望哭泣,妻主則在一邊苦苦哀求,他看?到?自己毅然決然的跳下湖,妻主緊隨其後。
後面又發生了許多事,但夢裡他和?妻主還是成婚了,只是婚宴上,沒有賓客,沒有雙親,更沒有一人是開心的。
最後,畫面定格在一間?屋子裡,妻主緊張而不安的看?著他問,“懷玉,你感覺怎麼樣?”
他聽見?自己迷茫的道:“懷玉?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遺忘的過往,在不知不覺間?串連成一片,所有的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窗外風雪漫天,屋內卻是一片安寧,床上的人仍未醒,他的枕頭?卻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