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眼放光,或許她可以從吃食方向著手,攻略他,從攻略他的胃開始。
愁眉苦臉一下午的白知微,立刻活力滿滿。
顧卓喝完最後一碗湯,放下湯碗,擦擦嘴角,對面白知微的視線實在很難迴避,“你有什麼想問我?”
“哥哥,你有什麼喜歡吃的,索性我們還會在這裡再待幾日,我做給你吃。”白知微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一定要在走出山谷前,提高他的好感度。
顧卓擺擺手:“不用麻煩,我並不重口腹之慾。”
一句話便把剛才找到方向的白知微打回原形,她耷拉著臉。
“況且我們兄妹二人借宿張嬸家,已經頗為麻煩,知微還是莫要再添亂了,等過兩日我們出了山,你再做也不遲。”顧卓笑著解釋。
白知微自覺之前考慮欠妥當,應和著點點頭。
張荷方才只顧著吃得高興,聽到顧卓一句要走,立刻放下手中最後一塊骨頭,她眼神黏顧卓受傷的左腿上。“公子的腿傷恢複了?別著急走啊,我跟姑娘正投緣吶,她又勤快做飯又好吃,多留幾日養養傷。”
“今日擦過藥,外傷明日便沒有大礙了。”顧卓態度堅決。
畢竟不可久留,顧卓還有尋找公主的任務。
他們現在回到衢州,表明顧卓身份,從她父親處借兵,搶先在大皇子之前救下公主,才是要事,她固然想在這深山中再提高一下,那可憐的好感度。
“明日便出發回家,我們失蹤這幾日,爹爹肯定著急擔心,是我之前玩心太大,竟然沒有想到這一點。”
兩人都是這般態度,張荷面上自然不好再挽留,“今晚再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出發。”
定好明日將啟程,他們自然早早便歇下。
顧卓坐著床頭,看著像只小蜜蜂般忙碌的白知微,“今夜你睡床上吧。”
“啊。”白知微瞳孔微震,杏眼瞪得圓溜溜。
她哪來那麼厚的臉皮讓傷患睡地上,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睡地上就好。”
顧卓輕喝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嘲弄,他只是提議換一下,他睡地上,白日裡表現得多想和他親近,稍微試探便遠離,這是想借著他爬得更高嗎?
希望過了今夜,她別後悔就行。
白知微裹著被子,試探道:“顧卓,如果有人幫你實現心願,你會不會開心一點,會不會對她有好感一點。”
“幫我實現心願?何人知道我的心願是什麼?”
“總有人能知道,你先告訴我你會不會高興。”白知微半張臉埋在被子裡,只露出靈動的眼,她自然知道顧卓的心願是什麼。
顧卓作為男主顧基的對照組,貫穿他整個一生便是求不得,從小便是父愛母愛求不得,皇權求不得,愛情求不得。
白知微等了半晌都沒等到顧卓的回答,就在她快要陷入夢想時,朦朦朧朧聽見一句。
“當然會高興。”
她夢裡呢喃:“我幫你啊。”
顧卓枕著手臂,他的刀放在床內側,閉目假寐。
屋子外有人放輕腳步,慢慢貼近窗戶,一隻翠綠小竹筒捅破窗戶紙伸進來,吹進大股迷煙,待到一炷香後,料定迷煙迷暈後,窗外人便開始大聲交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