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妤,這個下奴出言不遜冒犯於你,你說怎麼處理,便怎麼處理,該打該殺,不必照會我的情面。”他轉身面向正皺著眉頭,抬手用力按揉太陽xue的黑發美人。
“別那麼叫我!\”似曾相識卻又不同的讀音,令虞煜聽得格外心煩,“要麼叫全名,要麼滾出去。”
“……”發覺異狀,驚慌之下,安維換做柔聲細語,上前一步連連詢問:“妤……唐妤,你怎麼了?是頭疼的老毛病,又發作了麼?”
又?
虞煜腦海裡傳來針紮似的尖銳刺痛,即便如此,捕捉到安維話語裡的些許不對勁,他仍舊睜開眼,瞥過一眼複又低頭,遮掩審視的眼神。
“我很累。”亂七八糟的猜想如同浮光掠影,在腦海內一晃而過。
停止無謂揣測,虞煜冷淡地退後一步,用力推開安維企圖上來扶住他的手臂,抗拒道:“你們要吵架出去吵,別在唐家撒野。”
唐域平下獄,唐母早亡,除去操持日常家務的機器人管家,偌大的唐家竟只剩下一個活人,孤零零地住在“浮空島“莊園領地。
安維被超乎想象的力氣推得一個踉蹌,他差點往後跌倒在胡易身上,好不容易站穩身體,聞言又是一愣。
上輩子安家與唐家退婚後,他便再也沒能見到此生摯愛唐妤。
但印象中,從小一起長大的唐妤對他這個早已定下姻親的“未婚夫”向來善解人意,柔情似水,十分依賴又不失天真活潑。
“唐妤”什麼時候有過這種冷漠態度?
似乎……是在他死前最後一場特意安排在荒星的謝幕演唱會上,“唐妤”和他的伴侶攜手而來,坐在最佳的觀賞位,遙遙投來的那一個眼神。
彷彿在瞧一個毫無幹系的陌生人,無喜無怒,直直投進一瞬間寒冷徹骨的胸腔。
輕飄飄的打量一眼後,“唐妤”竟然毫不在意地側過臉,不去在意舞臺上被璀璨燈光環繞的安維,而是凝神傾聽那個藍灰色眼睛的英俊男人附在耳邊低語。
他被地獄之火燒成灰燼之時,都記得那個人。
那個趁火打劫,將他自此求而不得的心上人名正言順擁入懷中的該死混蛋——
惡名昭彰到響徹整個帝國,鎮守黑獄星的變態典獄長,沈榭舟!
“唐妤,你是不是生我氣了?”面對毫不留情下達逐客令的虞煜,安維手足無措,他彷彿再次回到死前那糟糕的一天,“我向你道歉,以後我絕不再因任何理由放棄你,也不會再讓我母親欺侮於你,我會竭盡全力保護你的安危。”
唐妤是愛他的。
否則在上輩子的最後時刻,“唐妤”不會選擇……
熊熊燃燒的烈焰中,那一抹緩緩走來的挺拔身影,宛如劈開烈火的淬刃尖刀,鋒銳而奪目。
“對了,還有你的父親,不對,以後他也是我的父親,唐妤,我一定會用安家的力量,將咱倆父親救出來,不讓他受那嗜好酷刑的惡魔典獄長折磨!”
安維慌慌張張地尋找改變虞煜態度,讓他熄滅怒火的一切辦法,順便還不忘抹黑一把曾經令他恨之入骨、日夜難眠的情敵。
自從重生回來,安維在一路不要命般地星際遷躍途中早已下定決心,這輩子,他一定不會再猶猶豫豫,因為外界阻力而畏懼握緊心悅之人的手。
“你怎麼知道……我父親唐域平今早被判押送往黑獄行刑。”虞煜眯起眼,沒再說趕他走的話,語氣裡透出明顯狐疑,“這等隱秘,還未對外正式公佈。安夫人能得知,是她的手段,她又怎會令你知曉,回來破壞她的安排?”
安維一時語塞,他難掩緊張的樣子,印證了虞煜早有的猜測。
——重生者,不止他一個!
上輩子。
以為自己已經死亡的虞煜一睜眼,就處於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
神思不屬的他還沒能理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就被喋喋不休的狐耳半獸人灌輸了一大堆軟硬兼施、陰陽怪氣的“退婚勸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