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逐漸降臨,那家宅院中的少年少女,似乎也都因為醉酒而逐漸失去了意識。
屋內的人不願睡去,可還是沉沉睡下,他似乎做了一個好夢,眉眼彎彎,嘴角笑意不斷。
而屋頂上的女子,卻似乎陷入了什麼夢魘之中,淚流滿面,孤單而又倔強的蜷縮在一起,似乎這樣就能給夢中的自己一點溫暖。
而此時另一邊,縣衙處。
酒席還在繼續,藍月也在別人的簇擁之下,來到新房處。
到底還是心疼藍華,藍氏的子弟也沒有鬧得太過,只鬧了他們一陣,這才離去,將空間留給已經浪費了半生光陰的他們。
屋內隨著眾人的安靜,而突然陷入了半晌的安靜。
藍月站在不遠處,靜靜的看著安靜坐在雕花拔步床上的少女。
此時的落染,仍舊身著著大紅色的嫁衣,頭上蓋著紅蓋頭,等著藍華上前去掀開。
即便是藍月在白天的時候就已經見過了落染的作新娘裝扮的模樣,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到了這個時候,他卻突然緊張了。
燃著燈火的喜燭突然爆了一聲,他這才反應過來,腳步緩緩上前走去。
此時的他,已經恢復了自己的容顏,精緻的容顏,透著緊張,看著眼前的新娘子。
即便他知道,蓋頭之下的女子,他比誰都還要熟悉,可是他就是沒來由的緊張。
他嚥了咽口水,努力平定自己的緊張。
可就在他做心理建設的時候,落染有些忍不了了。
“你若是還不掀蓋頭,我就自己掀開了。”
她自己在這裡等了許久,已經很累了。
何況,就算是藍月已經沒有什麼錢了,但是他還是想盡辦法讓人專門給她定製了一個華麗的鳳冠,鳳冠華麗的代價就是,鳳冠很重,壓得她很是難受。
可是現在藍月終於來了,但,來到她的面前,居然還磨磨蹭蹭的,讓她忍不住想翻白眼。
若不是看在今日是她與藍月的大婚之日的份上,她是真的忍不住要說一說他了。
怎麼過了那麼多年,該改掉的木訥還是沒有改掉。
她該說他什麼才好。
藍月這才回過神來。
“我這就掀開。”
他說著,連忙抬手掀開,紅蓋頭掀開,露出落染勾畫精緻妝容的面容。
落染含笑看著他,看著男子一副呆愣的模樣,她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
也不枉費她起早,收拾了那麼長一段時間。
火光盈盈之下,透著別樣的旖旎,她身著著精緻的大紅嫁衣,繡鳳凰的長裙紅似火光耀眼,那張本就精緻的面容,被勾勒得越發撩人,原本沉靜的白蓮,似乎也被灼燒成為盛世紅蓮一般。
這樣的落染,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藍月也卻是移不開眼睛了,他瞪大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落染。
可是落染那一笑過後,便推開藍月,上前坐在梳妝檯前,將頭頂的鳳冠取下,滿頭的青絲滑落,她這才感覺輕鬆了不少。
“累了吧?”
藍月這才反應過來,他上前去,給落染輕輕的捏著肩膀,很是體貼。
落染眯著眼睛,顯然很喜歡藍月此時的動作。
她緩緩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