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城。
哄了小姑娘幾句,掛掉電話後,談序澤還是不大放心,那句帶著鼻音的“我想你了”,讓他恨不得自己會飛,能立刻降臨她身邊。
他開啟購票軟體,手指快速滑動螢幕,看了一眼最近一班飛燕京的航班,現在趕去機場還來得及。
“序澤,領獎儀式馬上——”帶隊老師推門進來,見他正在買機票,聲音戛然而止,“你這是要回燕京?”
“嗯。”談序澤利索地提交訂單,“老師,麻煩您讓程霽幫我把行李箱帶回去。”
老師瞪大眼睛,“一會兒領獎,晚上還有贊助商的慶功宴……什麼事這麼急啊,你非得現在走?”
“哄女朋友。”他擺擺手,“領獎就交給您和程霽他們了。”
——
電話結束通話後,書眠麻木地坐在桌前,溼漉漉的頭髮還在往下滴水,她卻渾然不覺,發了好久的呆。
直到方瑤推門進來,驚呼聲將她驚醒,“天啊,眠眠你怎麼渾身都溼透了?”
“忘帶傘了……”她回答,這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溼透的衣服貼在身上透出的涼意。
幸好臉上的水痕遮蓋了淚痕,方瑤沒察覺出她的異常,“我記得你不是本來就感冒了嗎?快去洗個熱水澡,別更嚴重了。”
“好。”
書眠拿了乾淨的衣服,進浴室洗了個熱水澡。
她吹完頭髮出來時,方瑤正坐在桌前,筆記本里放著影片,頭也沒抬地問:“眠眠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看我偶像的舞臺?巨燃!”
“我有點不舒服,想躺會兒。”她爬上床說。
方瑤:“那你好好休息,感冒是很難受。”
書眠把自己蜷縮在被窩裡,感冒帶來的昏沉和情緒崩潰後的疲憊交織在一起,讓她意識越來越模糊。
不知道過了多久,朦朧中聽到宋依依的聲音,“眠眠怎麼睡了啊?”
“她本來就感冒,又淋了雨,身體不舒服就睡了。”方瑤回答。
接著聽到翻箱倒櫃的聲音,宋依依壓低嗓音,“我把感冒藥放這裡,她醒了你讓她吃點啊,付星帆還在樓下等我,我下去了。”
“好,我知道了。”
這些聲音越來越遠,最後她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眠眠,醒醒…”方瑤的呼喚將她從昏沉中拉醒。
書眠艱難地睜開眼,頭髮凌亂地遮住臉,但也能辨認出宿舍已經亮了燈。
太陽穴突突地跳,喉嚨也像被什麼磨過一樣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