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琉海見他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故意道:“你這種單身男人是無法體會到他們心中那股熱情的。”
餘皖撇了他一眼:“你別逼我打你屁股啊。”
“你!”
王曉軍本來站在一邊,聞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少說點吧。”要是他真被打屁股了,好歹是一個在地球上生活了二十多年和他們年齡差不多的鬼,落到這種下場也太丟人了。
楊琉海明顯和他想到一塊去了,默默的閉了嘴,倒是餘皖似笑非笑的說:“別啊,少說點多沉默啊,不管是人還是鬼,日子嘛總要是過得開心的,不說話怎麼能行呢,做人還是做鬼,最重要的開朗,心態是一定要好的。”
陳曉軍眾鬼:“……”
“我一個厲鬼,幹嘛要保持好心態?”楊琉海問他:“等你下次被弄死的時候別怪我不衝上來幫你,因為我的心態已經沒那麼好鬥了。”
餘皖:“哦,那您當我什麼都沒說。”
楊琉海說:“我耳朵好的很,沒聾。”
“人有時候總是要懂得分寸的。”
“我又不是人。”
“嗯,通常這句話被人們理解為髒話。”那是他們壓根不知道世界上是真的有“不是人”的這種生物存在。
餘皖在ktv又撐了一個小時,終於撐不下去,跟陳瑜林簡單打了個招呼之後就走了,走的時候還給其中幾個人留下了聯絡方式,當然,是別人要求的,因為餘皖在這方面其實又是個薄臉皮的,要是他去問別人要聯絡方式被拒絕了該有多尷尬啊,況且他一點也不覺得自己要他們的聯絡方式能有什麼用。
當然很久的很久以後,他終於明白了,那可以用來聯絡昔日同學撐場面,而且還有結婚要給的份子錢。
當時此時他並不知道,搞完一切之後他離開了這裡,上車後看了一下時間,發現的確還早,於是就直接去許瑤凝工作的超市去找人了,楊琉海隨口道:“難道是你慾望太強烈忍不住了?”說完他看了一眼餘皖兩腿中間的位置,餘皖下意識一縮,然後又覺得自己被這個熊孩子這麼說實在是太丟臉了,直接罵了過去:“小鬼頭你是不是一天不被打就不舒服啊。”
後座的王曉軍也深有同感,儘管他才來他們旁邊沒多少時間,但已經圍觀過不少次這兩人吵架了。吵得內容在他看來,大部分還挺幼稚的,但經由上次楊琉海一路揹著餘皖前往陳醫生治療室時候的經歷,他分明又能看出他們彼此之間的信任。難道這就是這兩人之間奇怪的相處模式?
嗯……太奇葩了。
車子一路朝著熟悉的方向駛去,期間餘皖除了罵楊琉海之外,還分神想了想自己見到她的時候該怎麼說話才不會引起對方的反感,但他隨後又一想,好像自從自己第一次接觸她開始,她已經對自己很厭惡了,後來哪怕是自己獻了殷勤,但也只是討好了那個老太太,最多許瑤凝當著她奶奶面的時候不會明目張膽的罵她,其他的吧……一點進步都沒有。
唉,好歹也算是他第一次追求人吧,竟然已經把局面發展成了這樣,他這就是傳說中的出師未捷身先死麼?
到目的地的時候,時間已經走到了五點鐘,還有一個小時許瑤凝差不多就該下班了,他進去在各大區都轉了一圈,想著估計上次給他們家買的菜應該吃的差不多了,就算沒吃完肯定也壞的差不多了,他挑了一些看上去比較新鮮的菜,當然,價格也貴。
考慮到他們人數不多,他就少買了點,要不然買多了吃不了也是浪費。爛了可惜還會讓人說浪費食物,更遭人討厭,更不用說許瑤凝這種經濟狀況不咋地的。
但他想著吧,直接給錢許瑤凝大概會把他轟出去。
買好東西之後,餘皖給楊琉海買了個冰激凌樣式的雪糕杯,然後讓他蹲在監控死角的地方吃,自己則是在裡面轉悠來轉悠去,眼睛時不時盯著許瑤凝的方向。
他這樣的目光不引來一些人的關注是不可能的,離許瑤凝挺近的一個收銀員小聲跟她說:“喂,你看那個男的,好像從進來開始就一直盯著你,你不怕嗎?”
餘皖雖然長得不錯,但他那個表情說不上有多好,要笑不笑的樣子,讓人想起了電視裡那些說話做事喜歡做出一副那種表情的——不是什麼好人的人。
雖然這樣評價一個陌生人很冒犯,但誰叫餘皖先盯著人家看的。
許瑤凝聞言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餘皖沒有躲,大大方方的任他們打量,在許瑤凝看過來的時候還飛了個眼兒。
許瑤凝面無表情地轉了回去:“工作吧。”
“哦……”對方一副失望的樣子,許瑤凝的性格在工作上比較沉悶,一般沒人找她聊天,因為這人太正經了,基本不八卦的,老闆喜歡工作認真的人,但絕對不喜歡她這種看見了老闆跟沒看見一樣的態度。
更不喜歡對著他什麼也不說話不懂得活絡氣氛的員工,只可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許瑤凝就是這樣的人,想讓她變得虛與委蛇,短時間內基本是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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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皖在超市裡晃悠了半個多小時,眼看到了五點半才慢慢地從許瑤凝那邊出來,等待許瑤凝結賬的時候,他自來熟自顧自地打招呼:“嗨,又見面了。”
許瑤凝這次沒讓他一直尷尬著,但她說的話也不算怎麼好:“你不是專門來這裡的麼?”
“呃……”餘皖摸了摸鼻子:“你怎麼知道的?真聰明。”他說話的重點顯然是後面那一句,但許瑤凝回答了他的問題。
“你每次來的時候都會開車,說明你住的地方離這裡不近。”
“……嗯,是這樣的。”沒錯,他就是專門來找你的,咋地吧。
許瑤凝淡淡道:“三十八塊六。”
餘皖默默的掏出了一張一百的錢,“零頭就不用找了。”
許瑤凝瞥了他一眼,沒說話,把列印出來的單子和一張五十塊,一張十塊,一張一塊錢的紙幣連帶著四個鋼鏰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