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血書的自縊而亡,這件事,註定會報到京兆尹面前。
何書生有幾分文采,給種種都寫的清楚明白。
這就夠了。
既是一對夫妻,相公已經給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那當妻子的,也不該滿手沾血的獨活。
宮腰一家人的性命,總要有人來償。
誰也跑不掉。
事情已了,宮腰也可下葬。
安頓好了後事,燕望歡低嘆一聲,掀開車簾,讓車伕停了馬車,又回頭對況錚道:
“這次多謝你了,我要去見七皇子,就此別過吧。”
她給匕首置於掌心,遞了回去。
況錚搖搖頭,握了她的手,五指收攏,牽著燕望歡握緊了匕首,道:
“本就是送你的,用於防身。”
這匕首屬實是個好東西。
刃口泛著冷光,極其鋒銳,輕輕一揮,就足以破皮斬肉。
燕望歡愣了愣,感受著他掌心的滾燙的熱度,略一猶豫,還是點了頭。
“好,我收下了。”
“若是需要我,你可隨時差人去悅來客棧。”
“知曉。”
這輛馬車簡陋質樸,並不起眼,可給路邊停的久了,也擔心引人注目。
燕望歡並未多留,她扯掉髮上剩的簪子,粗粗一束,裹緊了況錚的外袍,就是衣襬沾泥,仍是個滿身貴氣的小公子。
臨下車前,況錚給她擦掉了面上的血痂。
目送她走遠,車簾才重新落下。
燕望歡回過頭,輕嘆一聲。
他們兩個是一條船上的渡客。
彼此都有致命的弱點,把控在對方身上。
就是燕望歡之前對況錚知曉的稍多些,這次素手染血,也全都找補了回來。
她親手佈置了一個局。
要置親兄於死地,只為了給宮腰報仇。
這件事,她沒有隱瞞況錚的意思。
他該知道。
燕望歡有所預感,有朝一日,她和況錚,只能靠著相互依託,才可渡過難關。
當今世上,不會有人,比他們雙方,更瞭解彼此了。
他們,既是同類,也是共犯。
她垂著眼眸,思緒不停,尋回了槐蘭,跟她一起進了間客棧後院,從胡等在樓下,領路進了一間廂房。
七皇子站在窗前,聽到動靜,回眸笑笑。
“難得,你會這麼急著找我。”
燕望歡眉頭微皺,正色道:
“我有一事,想和七皇子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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