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下巴擱在桌子上,有些苦惱的開口:“這一回,我就不去皓月宗了……”
這一回,她決定隱瞞行蹤,不見遲未明。
……不見,這是她能想出來最好的辦法了。
也許久不見面,這份感情就能夠趨向平淡呢?
姬晟微怔了一會兒,一瞬就明白了林芊桐的意思。
他自然是最高興的那個人,連嘴角的笑意都不加掩藏,看上去十分嘚瑟。
看到這個樣子的姬晟,林芊桐的眉毛都抽動了起來:這個樣子,怎麼瞧著那麼像要去炫耀?
雖然姬晟不是這樣愛炫耀的人,但林芊桐還是沒忍住叮囑:“……你到時候說我沒來就好,可別和遲未明說實話……”
姬晟一秒鐘收回了自己表情,輕輕抿了抿唇:“我知道,我肯定不會說的。”
看著他正經的表情,林芊桐不由得搖搖頭——果然自己還是多慮了。
姬晟一直是相當低調的人,從來沒有什麼炫耀的習慣。
當然,她不知道的是,姬晟正經的微笑下,那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甘心。
……為什麼不能到遲未明面前去炫耀呢?
這是他目前的心理活動。
大多數的時候,姬晟都是低調的人,他深信“愛而不藏,自取滅亡”這一自古以來就顛撲不破的道理。
無論是實力,財力亦或是別的什麼東西,他都小心的掩藏著,被人奚落也無所謂,時刻藏拙準備扮豬吃虎。
但有一樣東西,實在是難藏。
那就是喜歡。
木盟剛成立那會兒,找他麻煩的人一批與一批,他怕連累林芊桐,不是沒有嘗試過略作疏遠。
那日子實在太難熬了,人就在隔壁,就是見都不敢見一眼。
直到林芊桐略帶埋怨的說了一句:“你怎麼這麼久都不來找我……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別的小姑娘,樂不思蜀?”
“怎麼會,只是有些事情要處理。”姬晟當時正盤算著怎麼解釋,他並不像告訴林芊桐太多狗屁倒灶的麻煩事,平白惹得她擔心。
他試探的問道:“你是有什麼事情麼?”
“也沒有……就是有點……想你了……”,林芊桐皺著眉,支支吾吾,表情有些不高興,“算了,你去忙吧。”
……好吧,那一瞬間,那就把之前的打算當了屁放掉,做起了其他的計劃:比如插奸細,比如把找麻煩的人全部弄死……
有些手段的確下作,但光明正大的險他冒不起。
姬晟只能承認,他養氣的功夫還不到家。
在別人面前,這份喜歡只是藏不住,但到了遲未明面前……那就變成了無比強烈的炫耀的慾望。
他就是想抱著林芊桐的腰在那小子面前蹦躂,讓他瞧瞧他們兩個感情有多好!
省的那小子一天到晚的惦記人家的老婆!
什麼不求回報的單戀,真不求回報就把那求而不得的嘴臉收一收!
一天到晚很不得把喜歡寫在臉上,不就是仗著桐桐心軟,進行心理上的攻勢麼?
真當他不懂?
姬晟就是看不上這種欺負林芊桐心思簡單細膩的手段,他覺得甚是下作。
不得不承認,在面對遲未明的時候,時時刻刻都把持著理智的姬晟滿腦子只有偏見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