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擷桉很少這麼靜下心來。
窗外在下雨,雨水拍打在玻璃上,砸出水花,緩緩往下流,走廊很安靜,緊張到已經沒人出來玩。
燥熱的夏天在班級空調下,顯得不足一提,前座的沈憶披著程擷桉的外套,正在驗算數學題,公式羅列了辦張稿紙。
程擷桉已經很久都沒去籃球場了,籃球放在家裡的屋子裡,已經落了會,他也成了教室、食堂兩點一線的人,才知道這樣日子的索然無味。
可他咬牙,收回目光,繼續寫英語題。
第二次月考要來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能考成什麼樣子。
……
考試那天下了前所未有的暴雨,程擷桉到達考點的時候渾身溼透,沈憶從樓上考點趕下來,給他遞了粉色的外套和一杯熱水。
程擷桉接過,覺得今天自己會考得很好。
學霸的外套氣運加成,女朋友的水杯愛心加成。
他含著笑進了考點,陰鬱的心情半點都沒了。
最終結果也如程擷桉所料,他進了年級前一百,雖然剛剛好卡在九十九這位置略顯尷尬,但好歹是進了的。
吳老師和宋老師來回誇了幾次,差點把他誇出宇宙。
但程擷桉看著沈憶還坐在第一那個位置,又翻頁才看到自己的名字,更加飽受打擊。
肖皓這次被擠到第五名了,壓力大得很,也不和程擷桉打趣了,低頭在改卷子,程擷桉看的有點想笑。
時間已經是八月底,新高一同學已經來了,操場上一群穿著綠色迷彩服的學生,炙熱的天氣中要開始新學期高一的軍訓。
月考後續工作徹底結束之後,程擷桉和沈憶從食堂吃飯回來的路上,程擷桉終究忍不住說出了心裡的想法。
“我想去學體育。”
沈憶有些驚訝,“按照你現在的成績,如果繼續保持下去的話,考一個本科是不成問題的。”
程擷桉早就料到沈憶會這樣說,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著,“可我想離你近一點。”
要是放在原來,程擷桉是絕對不可能說出這種話的,他不可能為了自己的父親漲面子努力讀書,因為那些東西在他眼中,都是最讓人嗤之以鼻的存在。
可現在不一樣了,眼前的人是他女朋友。
如果一畢業就意味著分離,要在異地讀書,對程擷桉而言是最大的折磨。
他已經習慣了沈憶坐在他前面的日子。
操場上的口號聲還在繼續,沈憶停住腳步,在漫天驕陽烈日裡看著他,認真思索一下點了點頭。
“距離體育考試還有五個月,你天生就是練體育的料子,如果以高壓訓練追趕別人,對你的幫助會很大。”
打籃球的時候大家就說,程擷桉在運動方面格外有天賦,體格也很適合,他放棄了熱愛的籃球,骨子裡的熱血卻仍然燃著。
也許學體育對他來說,也是一種燃燒熱血的方式,整日坐在教室裡,對他而言才是一種變相的折磨。
程擷桉光明正大的牽住了沈憶的手,有點激動,“好,我回去就和我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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