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必,讓他們過來說說話吧。”
等到那兩人走近了,張瑜芳發覺這對兄弟長得不太相像。
“咳。”他清咳一聲,揮揮手裡的扇子,“二位——”
在無法判斷一件事是好是壞時,白啟鳴傾向於朝較好的一方面推測。
在無法判斷一件事是好是壞時,墨煙什麼也不設想。
兩人現在站在那位張瑜芳面前。
這當然不是計劃之內的事。也足可以見出二人實在不是合格的探子。原本只是想溜到張瑜芳所在的宴廳附近去看看可否有可乘之機打聽到什麼,結果卻在甲板上玩了起來。
結果就是現在不得不直接站在目標物件面前,扮演之前說好的角色。
“聽說二位是船家的親侄?”
白啟鳴點頭的同時就露出了笑容,兩隻酒窩非常具有親和力,他揉了揉身邊少年的腦袋:“是的,公子,我和弟弟隨大伯到南京去。”
張瑜芳正無聊,於是隨口問:“去南京做什麼?”
回答的人依然是兄弟中的哥哥:“我們父親是造船的,就在南京。之前大伯說帶我們到北方見見世面,父親同意了,現在皇城也看過了,自然是要回去繼續讀書。”
“哦?讀書?”
青年有些羞赧地笑了起來,又揉一揉弟弟的腦袋:“爹希望我們倆都能考取功名,可惜依我看我們也就是混混日子的料。”
“小兄弟功夫不錯,學過戲法?”他用摺扇指指站在哥哥身旁一言不發的弟弟。少年站在哥哥後半步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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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噎了一下。
短暫的沉默後,弟弟開口:“不過是膽子比平常人大一些,從小喜歡舞刀弄槍。”
他的聲音很靜很細。烏黑的眼睛終於抬起來看向張瑜芳。
“真是看不出來啊!”張瑜芳上下打量這個身材纖瘦的少年,忽然注意到他身上的確有一股生冷的殺伐之氣,“這樣如何,今晚我準備擺宴好好玩樂,二位可願助興?”
“哎呀這個,”年長些的那個有些為難地看了看弟弟,“雖說我們確實學過幾招拳腳功夫,但也從來不曾賣過藝……”
“誒不必這樣說,但凡是人就會喝酒吃飯吧?只要會喝酒吃飯就行!”張瑜芳哈哈笑起來,用扇柄一拍白啟鳴的胸口,“我討厭一個人吃飯,我喜歡分享,越熱鬧越好。這次走得匆忙,只請上了三兩朋友,所以二位定別推拒!”
回房間的路上,墨煙非要踩在護欄上回去,下樓梯也偏要走扶欄。
她從木地板跳上護欄三寸之地,半步不晃,技巧之古怪簡直是妖邪。
白啟鳴實在忍不住要多誇墨煙幾句,不過不是現在。
“誒,說真的,我還真沒在不是錦衣衛的時候和那些有錢人說過話呢。不過我看他也沒什麼惡意……”白啟鳴琢磨著,“我剛才很緊張,怕你看他不順眼。”
“怎麼了,我又不會動手打人。”
“我這不是擔心發生了計劃之外的事,害怕出什麼差池嘛。”
墨煙的腳步停了一拍,開口時語氣柔和不少:“我只是不習慣。我以前很少和不熟悉的人說話。跟在督主身後的時候我從來不用自己拿主意。”
白啟鳴現在已經大約能夠明白這一點。
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墨煙時,也是他唯一一次見到莫遲雨。
跟在莫遲雨身旁的墨煙雖說低眉順目,卻在眼睛裡透出少年的活躍,帶著一種驕縱和柔韌有餘。而當她不在莫遲雨身旁時,則更為沉穩且拘束。
就仿若只要安心待在莫遲雨的羽翼之下,墨煙儘可以在格欄之內恣意妄為;離開桎梏雖令她由衷高興,卻也令她心神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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