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站起,欲對掌門施禮。
奧特伸出手,制止了二人。隨後嘆道:“我見過許多和你們一樣從其他州過來的修士,也到過其他的州,感觸頗深。等級觀念,尊卑觀念,禮儀觀念對你們來說根深蒂固,甚至從來就沒有懷疑過這些觀念的對錯。多少萬年你們已經深入骨髓,永植靈魂。大荒州則不然,大荒州地遠人稀,野獸遍地,環境嚴酷。人們為了生存,同自然進行著生死的搏鬥。死亡是時常面臨的狀況,根本不會在乎什麼等級,尊卑,禮儀,因為不知什麼時候就死掉了,那些東西有什麼用呢?歷史上偶有強者出現,想要建立什麼規章制度,總是會遭到人們的堅決抵抗。所以,平等,就這樣慢慢的根植於人們心中,不可更改。在此基礎之上,大荒州出現的強者,都以保護大荒州的平等為己任,以保護弱者不受欺凌為榮!”
奧特見二人聽得入神,繼續道:“就連掌門之職,也是二十年一選舉,做的不好,就下去。誰知道下一次的掌門,是巴松呢?還是別人呢?從這個角度來講,過於遵守等級,尊卑,禮儀可能是一種陰暗,平等應該是最大的尊重!”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顧坦和蘇承,像兩個白痴般的聽著。
奧特把茶杯一一放到二人的手中。
“你二人要加入天衍宗是沒有障礙的。”奧特的聲音再次傳來。
二人終於清醒。急忙放下茶杯,起身就要向奧特行拜師禮。被奧特再次制止。奧特的話音清晰入耳:“你們是加入天衍宗,不是拜我為師。這裡沒有人身依附。你們加入天衍宗,既要學習天衍經,同時也肩負把天衍經發揚光大之責。加入天衍宗後,不論你將來成就如何,保護宗門,保護大荒州,甚至保護人界,都將是你義不容辭的責任。你二人可以再考慮考慮!”
顧坦沒有猶豫,他沒有宗門,只有師傅。加入天衍宗沒有絲毫不妥。
蘇承則稍顯猶豫。他有宗門,有師尊。他有些難以抉擇。
奧特見蘇承猶豫,問明情況,便道:“既然如此,蘇承你可暫時不用加入,你可以在這裡修煉你自己宗門功法。天衍經也並非什麼無上功法,相反倒是有不少缺陷。將來如何看機緣吧!”
奧特轉向顧坦道:“宗門總是有些宗規的,聽我向您述說。第一,保護宗門,保護大荒州不受侵犯。第二,宗門及大荒州之內,平等之宗旨不可更改。第三,不可背叛宗門,宗門之人不可互相傷害。第四,發揚光大天衍宗功法。”
宗規四條,樸素而簡單,實乃底線之規。
顧坦立誓為鑑,正式加入天衍宗。
立誓完畢,奧特交給顧坦一本《大荒天衍經》。囑其三日後再來,奧特將親自為其答疑解惑。
顧坦蘇承出了奧特的洞府,巴松為二人找好洞府,便自行離去。
顧坦進了洞府,開啟《大荒天衍經》,如飢似渴般的研讀起來。
《大荒天衍經》最吸引顧坦的,就是吸取空間元力之法。但問題隨之而來,吸取空間元力的範圍最大是多大呢?吸取的元力如何與自己的既有功法融匯疊加呢?吸取元力要求煉體,那煉體到了一定程度還需要吸取元力嗎?再有修士化神之後,自然可以吸收天地元力,那《大荒天衍經》還有作用嗎?
三日後,顧坦來見奧特。奧特並不能完全解答顧坦的疑惑。
但對於如此多學好問的門人,奧特倒是非常喜歡。最後,奧特說:“一年後,地衍宗的長老公羊醍即將化神。屆時宗門大多數修士都要前去,這是百年難遇的機緣,可以增加修士的感悟,對往後的修煉大有裨益。之後看看能不能向公羊醍請教這些問題。”
顧坦大惑不解:“地衍宗不是我們對立的宗門嗎?對方出個化神修士,我們不是很危險了嗎?”
奧特多少有些無奈的說道:“顧坦啊!你的理解還是沒有轉變啊!第一,地衍宗不是我們對立的宗門,是我們相互督促的宗門。第二,公羊醍既是地衍宗的修士,更是我們大荒州的修士。我們前去,既是觀摩感悟,也是護法,不允許我們大荒州的修士出現意外。如天衍宗有修士化神,地衍宗也同樣如此。大荒州不到百年左右都會有修士化神,其他州基本都得百年以上,這裡的道理,你可揣摩理解!”
顧坦有些汗顏,隨口問了一句:“那您什麼時候能化神啊?”
“大概一百多年吧!”
一年,顧坦洞府之門緊閉。
雄渾的鐘聲迴盪在山間,修士們紛紛走出洞府,地衍宗公羊醍化神的時間到了。
數萬修士組成的洪流,浩浩蕩蕩的奔向地衍宗。
兩宗的修士,十餘萬人,圍坐在一座高山之外。周圍的廣場,房屋,群山,密密麻麻的,但竟無一人說話,靜靜的等待那激動人心的時刻。
十幾日後,天空中方圓百里的烏雲漸漸凝聚,越聚越濃。一聲驚天的炸雷,天地震顫。一道碗口粗的雷電,直擊高山上一處洞府。
渡劫開始。
洞中飛出一人,雙手執一柄巨劍,迎向雷電。巨劍揮起,與雷電相交。轟!人影跌落塵埃,巨劍脫手,雷電在地面砸出一個大坑。人影緩緩站起,已是衣袍破爛,面容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