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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大陣,邪道,墮魔,還有南海……”
陸清這會兒一想到這些,忽然覺得有幾分心驚,只覺得這些東西單單放在一起不算什麼,但是一串聯起來,卻是令人宛若看到了一股蠢蠢欲動的暗地風雲,正要起勢。
“危險,危險。”陸清連道兩個危險。
“但金丹劫是需過的,卦象不出,無需擔憂。”陸清轉念就不去想這些了,卦象是第一給力小能手。
他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是西北方向,西北方向也有幾個州,那一炁到底在哪裡,就連陸清自己也沒有把握說能夠找得到。
“不過下次再出去的話,就不是完成任務了。”
反倒像是一場遊歷,遊歷在外頭,尋找著突破機緣。同時也感應著金丹劫來時的靈應,這一劫一體雙面,劫來既是危機也是磨鍊。
“時來運轉,運去不自由,個人的勢若是放在一天之下的勢下,都是如一葉飄海面,稍有大浪席捲過來,都要小心謹慎對待。”陸清念著這裡,心裡又有了不一樣的想法,勢,極微又極巨。
“玄天之勢,也差不多如此了吧,先把那些地方記下來,位置地形這次可不能馬虎。”他一想起突破時的場景,拂了拂身前的高大的星辰樹垂落下來的一片葉子,葉子清涼。
他手指無意識在葉片上面勾勒著西北方向的地形環境,還有一個個當地的那些宗門世家道派的名號。
還有有可能出現的敵人,或者那劫難之中會出現什麼……
他雙瞳下意識收束起來這些神思,正想繼續寫下來時,卻模糊中感受到了一層隔絕,一層天塹在自己面前出現,還有一層朦朧模糊感莫名出現。
不可看,不可見,不入山者不見山。
陸清下意識運轉起來的法術,瞬間慢慢消失掉。
他神情終有了一分凝色,“到了紫府九境,要麼不入金丹,停留紫府,要麼就渡劫,哪怕是一些偽丹者,也依然需要渡過雷劫一重,避無可避,難以逃離。”
“現在的我有著入金丹的心思,冥冥之中反而是不能脫離掉這張塵網,身處樊籠中,不得窺山看水。”陸清不再繼續思索著劫會有什麼,有什麼形式。
因為在他如今想的時候,這一場劫實際上從要步入金丹的心思升騰起時候,就已經存在, 除非他道心內斷絕此等念頭,終生不渡劫,不結金丹,否則劫依然在這裡。
無垠無形,恰如厚重古老的大地,蒼茫高遠的寰宇,本身就在這裡,只有想要觸碰它們時,跳出一方井底,才能知道原來天、地,是如此遼闊廣大,如此渾厚。
月華流淌下來。
陸清把這些心思全部放下來,又專心投入到了修行打磨功夫上面。
雜念於修行無益,也唯有每一寸修行有長進時,陸清方又獲得一絲安全感。
正如同,這世間風起,可古老的山脈仍然亙古長存於此,安靜默然看著人世歲月變幻。
如此,又是一月過去。
陸清去了一次靈植院那邊,把靈石取出來。
有一筆靈石不在自己身上,陸清雖說不至於日思夜想,可終究還是有一縷念想的。
沒辦法,靈植師大多都不怎麼是富裕之輩。
陸清現在不能說是窮鬼,可自己親手種下來的花果,換回來的靈石自然也不是隨意可拋擲出去。
要每一筆都要落在修行上面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