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本能想強硬的兩句,說些“袁譚弒父之徒,吾軍三軍用命,定能破之。”之類的話語。
然見逄紀那認真神情,這會又無外人在旁,當下很快反應過來,這是要自己來說心裡話了。
直是壓低的聲音而應道:“說起實話來,吾軍一戰不能奪下鄴城,那袁耀必是士氣昂揚,拼盡全力而守。”
“就算幽州的顯奕能帶軍馳援,屆時那袁耀的援軍也該到了,怕是再難破這鄴城。”
“說不得...整個冀州都守不住,還要退的北面而去。”
不得不說,袁耀打出來的威名當真不是虛的。
不管是敵還是友,至少對袁耀的戰鬥力都很是佩服。
就說袁尚這心裡的實話,已經是對袁耀最大的認可了。
然袁尚自覺已經說話說的很過了,不想逄紀比起自己更是過分!
“非是說不得,而是一定說得!”
逄紀斬釘截鐵的應了一句,不顧那袁尚有些怪異的神情,直是狠聲道:“如今陳軍佔的天下大半,糧草充沛,兵力強盛。”
“一旦再被其穩穩佔據冀州,不出三兩年,大公子必要被擊出主公基業之所在!”
“屆時若欲要活命,唯有往北而去,莫不然就是俯首稱臣,得一王位。”
袁尚聽得卻稍有不通道:“吾那兄長,如此對抗袁耀,就是投降,卻還能得一王位?”
回應這袁尚的,又是逄紀的連連搖頭。
卻聽其一聲嘆息,直呼道:“公子啊,那陳家太子,汝那堂兄弟,確是有成事之能!”
“若是大公子真倒頭願降,其不為別的,只為自家那名聲,也必然不會把大公子如何。”
“定然會把袁公昔日所受之爵,授予在大公子頭上!”
袁尚聽得很是不忿。
直站起身子,在帳子中來回踱步了幾圈,才是不甘問道:“如此說來,吾那兄長豈不是立於不敗之地了?”
逄紀卻穩穩坐著,有些做作的又是長嘆一口氣道:“世人只知長幼之序,哪曉得才能高低之分。”
“如今連著沮授與田豐亦是如此,三公子哪還看不明白?”
袁尚聽得更是火起,聯想到先前在城牆上,就是那袁耀也如此無視自己,當真是憤恨高呼道:“長幼有序!就因為那袁譚必吾多生的幾年,就如此...如此不可撼動?”
“可笑!當真可笑!”
聽得這話,逄紀當下總算有些欣慰了。
要說袁紹一死,誰吃虧吃的最多?
那必然是袁尚啊!
先前袁尚得勢,不靠別的,就靠著袁紹的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