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看看那上面寫了什麼?”
她搖頭:“我都說了不會偷看的。”
他莞爾:“也好,看或不看,都沒有關係。”
顧如許撇撇嘴,暗暗嘀咕:“誰要看你寫給嶽溪明的情話……”
“什麼?”
“沒什麼,走了。”她大步離去。
身後山河萬里,錦繡天地,一樹的燦爛因風而起,掛在樹頂的那根水藍色綢條几乎要飛到雲間去。
若是她方才願意看一眼,便會曉得那上頭並未寫著什麼酸話情詩,清秀的墨跡,只書下了兩個名字。
沈雖白。
和顧如許。
想說下的話多到根本寫不完,這樣窄窄的一條綵綢,能承載的實在少得可憐,他猶豫了好久好久,最終只是如此寫道。
佛祖,或許真的看不懂吧。
不過,也不妨事了,姻緣二字,求是求不來的。
又等了一會兒,嶽將影將嶽溪明和沈新桐的綵綢掛了上去,沈新桐在樹下再三叮囑不許他偷看,故而他也不知自家妹妹和這小祖宗究竟寫了什麼,這種女兒家的心思,他可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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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巧佳節,寺中香客比平日多上許多,在寺中閒逛了一會兒後,他們便去前殿聆聽佛法,滿屋子的善男信女,皆跪坐在蒲團上合掌靜聽,方丈所言十分高深,顧如許本就對佛法不感興趣,無事可做才坐在這聽上一會兒,可惜聽了這麼多,倒是一句都沒參透,沒一會兒便打起了瞌睡,腦袋一耷一耷地點著。
沈雖白坐在她身旁,怕她一會兒扭到脖子,便悄悄挪過去了一些,扶住她的肩,將她輕輕地放平,枕在自己的膝頭上。
旁邊的香客不由得投來疑惑的目光,他對那人報以歉意的目光,示意他不要出聲,而後將自己的外袍蓋在了她身上,繼續聽方丈講經。
顧如許睡得不巧,醒得倒是巧,方丈恰好說到最後一段時,她總算睜開了眼,卻發現自己躺在沈雖白腿上,而他似是渾然未覺似的,依舊專注地聽著。
她有些不好意思,燦燦地笑了笑,小心地爬了起來。
“對不住,我幾時躺下去的?”她茫然地問。
“方丈說到佛祖割肉喂鷹的時候。”他如是答道,“已經過去一個時辰了。”
她不由詫異於自己居然在莊嚴的大殿中睡得如此之沉,轉而尷尬地看著他:“你的腿……還好吧?”
他面色如常:“還好,就是有些麻。”
“……”
以後還是不聽佛法論道了。
待講經結束,已是午時,寺中備了八方素齋,送去廂房供他們享用。
“這八方素齋是歸華寺遠近聞名的齋菜小宴,聽說掌勺的師父曾是宮中御廚,手藝可遇不可求。”沈新桐道。
的確,滿桌的素齋色香撲面,光是聞著便已經令人食慾大振。
“宮中的御廚怎會在這歸華寺中做掌勺?”顧如許好奇地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