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被冤枉了?”卿聿收起笑,放下手中的黑子走到她面前看著她的眼睛。
鹿幽悠卻避開他的目光,偏過頭說道:“別又想看到我在想什麼,我就問你,走不走。”其實說這話時她心裡也沒底,卿聿如果說不走,她還真的沒本事獨自離開這四面環海的小島啊!只不過火氣未消她又不願拉下面子求卿聿,所以語氣仍舊硬邦邦的。
“原來你發現了。”
發現什麼?這人又開始說什麼天書?
“你知道如果不看我,我就不能對你使用顏淵術看到你心中所想。”
鹿幽悠悶悶地“嗯”了一聲,不久之前她就注意到,好像每次卿聿知道她心裡話的時候都是他倆目光對上的時候。她可不相信這世界上有什麼全知全能的本事,所以卿聿口中的顏淵術一定是有限制的,不然這能力未免太過逆天了。所以在嘗試過幾次後基本可以肯定,只要自己不看卿聿的眼睛,他就算使用了這種法術也無法知道她心裡究竟在想什麼。
卿聿見這一打岔鹿幽悠的火氣沒有剛進屋那麼大了,回身倒了一杯茶遞給她,緩緩問道:“究竟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突然要急著離開這裡?”
鹿幽悠原本接過茶水正想喝,畢竟跑了這一路確實是口渴了,但是回想起剛才的事情,又聞到茶水裡帶著的清甜味,臉色一沉,砰地一聲把茶杯放回桌上:“你就說走不走吧。”
“走。”卿聿只覺得她變臉的速度如此之快,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和鹿幽悠也認識這麼久了,總覺得她有時候的心思並不像是十五六歲的姑娘該有的,偏偏又完全不懂得掩飾自己,簡單卻很真實。
這邊鹿幽悠沒料到他會這麼幹脆,有些懷疑地盯著他看。
卿聿倒是笑得理所當然:“很奇怪嗎?在這裡打擾多時,既然沒有找到那個琴師的下落,我原本也打算明日就離開的。”
感覺心裡的火氣也多多少少消了,只要能走,誰在乎這些人對她有什麼誤會!又聽卿聿提起這才記起來他們此行的目的本來就是找人,人沒找到,當然要回去,只是她以為卿聿和芙蕖這兩天這麼“難捨難分”很可能會捨不得離開,現在看起來倒是她想多了。
鹿幽悠這才壓下一口茶,好像連這帶著睡蓮香味的茶水也不是那麼難喝了。
卿聿拍拍鹿幽悠讓她去另一邊坐下,自己關了門也回身坐好:“嗓子好了?”
點頭,剛才說了那麼多話都沒問題,當然好了。
如今火氣一消,好不容易卿聿又在,於是先把剛才發生的事情經過都跟他說了一遍。
“小女孩。”卿聿聽後摸著下巴低頭,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對,但是也不關我們的事,”雖然這麼說,菡萏害怕的樣子又出現在鹿幽悠的腦子裡,菡萏那麼一個活潑的孩子為什麼會那麼害怕那個阿靜?應該說整個碧環閣裡的人都好像很怕她,甚至連芙蕖都是如此,按理來說芙蕖是碧環閣閣主,應該是這裡什麼最高的人,但阿靜對她的態度也不像別的侍女那樣恭敬,甚至反而是芙蕖對她格外容忍。
不過這都是碧環閣的事情,芙蕖對菡萏的關心不是裝出來的,有閣主護著,阿靜應該也不敢對菡萏怎麼樣。
“對了,剛才我在山上還看到湖中心有紫色的霧。”剛才她就覺得很奇怪,湖中心被霧氣籠罩這她是知道的,不過在山上能看清湖上的全貌,沒想到白霧中還夾雜著一絲紫色,就像是一張白紙中滴下了幾團紫墨,看起來特別明顯,所以她多看了一眼,不過還沒多想就被菡萏的叫聲打岔,到現在才又記起來,那紫色自然而然地讓她聯想到穿著紫衣的阿靜。
“紫色的?”卿聿的表情裡透出一分玩味,像是想通了什麼,從旁邊拿起一顆黑子放在棋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