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個真的在廟街長大在夜市討生活的女孩子,自如得跟看戲的老伯說笑,耐心周到,沒有半點不快。
明明也是雙腳踏踏實實踩在地上走路,她卻好像在連蹦帶跳,踩著花壇邊緣從雲清流身邊超過去,從頭到腳都曼妙這青春活力。
和雲清流有了一點誤會,故意裝作從他面前路過,看著他叫停自己,那偷偷上勾一下的唇角都是戀愛中女孩子甜美又狡猾的小心機。
她甚至能把馴獸師的活兒也給搶過來,十幾只大小不一性格不同的狗狗圍著她團團轉,讓她撫摸,揉頭,安安靜靜不給劇組添麻煩。
她帶著雲清流在夜市撈金魚,吃缽仔糕,喂流浪的小貓小狗,給雲清流自己翻唱的磁帶,一顰一笑,美的天然質樸,毫無表演痕跡,彷彿她就是阿敏,喜歡上了一個叫阿杰的男生。
他有才華,但倔強,孤傲,沉悶,還有點傲嬌的彆扭,一定要人哄才能聽話,很難搞的性格,可是因為心裡那一點點滋長的情愫,讓她帶著甜蜜得心甘情願。
別看雲清流資歷比她豐富,但是在這樣的對比下,居然也覺得壓力山大,生怕演砸了。
“嚕嚕,走吧。”何米揉了揉麵前狗狗的腦袋,讓它被主人牽走。
這是阿敏帶阿杰餵狗的戲,一共有兩場,一場是兩人初見,現在這一場就是兩個人熱戀之後阿敏帶他來餵狗。
何米不喂流浪狗,這是原則問題。而且理由也是現成的,流浪狗滿大街跑,這些狗身上很有可能帶著病菌,滿大街跑的流浪狗也不親人不配合,你家金主爸爸可是要抱著這些狗狗玩的,撓了人申東爾負責?
既然金主爸爸表示對自身安全的重視,申東爾能怎麼辦呢?總不能說“為了我方便,老闆你就冒個險”,只能費勁吧啦借了一堆的家養土狗。基本上都是串串,血統近一點的能帶上一些品種犬的特色,但沒有真的純血犬隻。
何米送走了一幫子大大小小的狗狗,回頭發現她還養了一隻單身狗,那眼神幽怨得讓何米以為自己是個強搶良家婦男又始亂終棄的渣女。
“怎麼了?捨不得這些狗狗,想跟他們一起去啊?”何米坐在樹下,兩條長腿輕輕鬆鬆得一盤,一隻手撐著額頭。
她現在的神態,語氣,動作,都像是阿敏而非何米。
“沒有。”楚渭說這話的語氣幽怨得就像個被渣男欺騙了感情的無辜小媳婦。
楚渭又不傻,看戲裡的臺詞跟何米曾經對他說過的話相似度那麼高,哪裡能想不出來,帶上他去賣藝,也是何米“體驗生活”的一部分。
“有話就說,扭扭捏捏的,等著我哄你啊!”
“跟哄阿杰一樣哄嗎啊!”
“楚渭,說話要講良心啊!”何米佯怒。
楚渭摸摸良心,是有點不安啊。
可何米說的是:“你可比阿杰難哄多了好嗎?”
楚渭:???
“哎,阿杰是才華不被承認,你是差點就要家破人亡報復社會啦!”
“要不是我聰明美麗善良強大,你就和肖材同歸於盡了!”
肖材……這個他曾經恨得牙癢癢的名字,的確好久沒有聽到了。當時的訊息是他來了香江,可是在香江也沒聽到這人啊!
“肖材去哪兒了?”
“去日本啦!香江這邊嘛,還是太含蓄了。我說到做到嘛,他讓別人別人體驗過的事情,總得自己也體驗一下嘛!”
“你把他賣到日本當牛郎了?”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咱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什麼賣啊!”何米又生氣了,表情慈悲得像受難的耶穌,“我只是幫失業破產的他找到了一個新的職業發展方向。”
“噗!”雖然這話聽著有點缺德,但是爽啊!
哄開心了,才好談正事兒。
“楚渭,問你件事兒唄。”
“什麼事兒啊?”
“關於你職業發展規劃的事兒。”
楚渭肅容道:“老闆請講。”
“你甘心一輩子就在我旁邊做一個保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