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小時後,崔斯特·託比揉了揉臉頰,習慣性眼睛都未睜開便翻身起床,然後模模糊糊要打理著裝,但睜開眼後眼前卻一片漆黑。
他楞楞神才想起來昨天已經進入了那什麼黑暗海域,阿里·鐵貝林還下令熄滅了所有的照明,還嚴令警告暫時不能恢復。
他最開始覺得這命令簡直是腦子出了問題的人才會下達,但傳來的爆炸聲和而後看到的一系列爆炸,以及從船員們口中傳來傳去的傳言,才使他覺得自己最初的想法有些愚蠢。
再加上奧麗莎告訴他,熄滅所有照明的提議應該是羅裡安告訴的阿里·鐵貝林的,他才訕訕地說羅裡安不愧是能夠戰勝自己地男人……
奧麗莎和辛西婭都在一旁翻白眼,不過除了那爆炸的船隻還在散發著微弱的光芒,一切都是黑漆漆一片,崔斯特·託比根本就沒看到。
崔斯特·託比無奈地摸著黑找到了自己的衣服褲子在那兒,有些不太順暢地穿衣穿褲。
大約半個小時後,崔斯特·託比終於摸摸索索地將著裝收拾妥當了,這才摸索著從衣兜裡拿出一張v字牌,也不知道是什麼牌面,在手上無趣地來回轉。
轉了一會兒,他腦袋裡有些問題想不通,不是說青銅時代號就藏在這什麼黑暗海域嗎?從進來到現在已經十幾個小時過去了,別說找到青銅時代號了,一點其他變化都沒有。
整艘船就一直在暴風巨浪裡顛簸。
他接連幾次模模糊糊要睡著,都被煩躁和困惑的情緒弄醒,最後一次大約睡了兩個多小時就醒了。
“不行,我得出去看看什麼情況。”崔斯特·託比站起身,有些忍耐不住了。
將v字牌揣回衣兜,摸索著開啟門走出去,然後又摸索著想用鑰匙把門鎖上,但嘗試了二十多次,鑰匙沒一次能插進鑰匙孔,於是惱火得乾脆沒鎖門,在黑暗裡摸索著牆壁沿著記憶朝艙房外邊走。
好在也在船上待了很多天,對這些通道也記得清晰,雖然看不見但沿著記憶中的路線,還是出了船艙。
走出艙房後,外面沒了有抓扶物,崔斯特·託比只好減慢的步伐,變得更加小心翼翼,面上還被海風颳擦著,浪花打散後彌矇在空氣中的水汽沁潤他的面頰,讓他終於感到一些清爽。
他正小心翼翼地往前一步步探,感覺來到了階梯處,不知何來地一道大浪,船身朝前微微聳了聳,整個人一腳踏空,咚咚咚滾下階梯。
好在階梯和船身都不是鋼鐵製造,都是用聖西藍樹幹建造的,結實卻不堅硬,階梯的角度圓潤,他後面肉多部分著地,沒有受傷。
“該死的黑暗……”揉了揉後面,崔斯特·託比暗暗低聲啐罵了一句,撐著準備爬起身,此時他感覺一股怪異地暖風從身後呼呼吹來,感覺一陣暖意。
崔斯特·託比臉上露出一絲欣喜,難道綠色國王號靠近什麼特別的海域了,又或要接近青銅時代號了,否則怎麼一陣暖乎乎的海風吹過來。
他連忙爬起身,轉過頭,果然一陣暖風拂面,像蒙賽城初夏的海風一樣愜意。
正面感受到這拂面而來的暖風,崔斯特·託比就皺了一下眉頭,隱約聞到這一股淡淡地怪味。他很難形容這種怪味,有些像什麼東西腐爛的氣味,又夾雜著什麼腥味兒。
崔斯特小心翼翼地朝前面走了幾步,不過他腳下都是平整的甲板,並沒有什麼阻礙,他還算走的順暢。
他往前走了一段,越走越順暢起來,速度也快了許多。
他雙手伸在前面,不斷地往前走,大約走了一分多鐘時間,他腳步忽然的停滯,面上帶著些驚訝,手也突然放了下來。
此時在他的眼前,那彷彿無邊無際的黑暗竟然消失了,眼前出現了一層淡淡的綠色微光。
這綠色微光從國王艦前方不遠處照過來,雖然並不十分明亮,但已經足夠讓人看到船上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