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侃話音剛落,圓圓突然“哇”地哭了出來,白嫩的小臉瞬間漲成了紅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彷彿受盡了委屈。江侃顯然沒有料到這樣的結果,當即從椅子上站起來蹲到了圓圓面前,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
回過神來,我忙將圓圓攬到了懷裡,一邊笨拙地幫圓圓擦眼淚,一邊皺眉衝江侃呵道:“江侃,你問她這個幹什麼?!”
你說說你,問的這叫什麼問題?自己的親閨女一天沒養就算了,一見面都把孩子逗得嗷嗷哭,你覺得你這麼當爹合適嗎?
“我......”江侃一時語塞,有些尷尬地看著我和圓圓。
我看著江侃,氣不打一處來,剛想再數落幾句。顧柏聽見哭聲慌里慌張地走了過來,他單手將圓圓從地上抱了起來,滿臉都是心疼。興許是突然來了撐腰的,圓圓把小臉埋在顧柏肩窩上哭得更大聲了,一邊哭一邊喊著:“舅舅,我要找舅媽......”
聽得出來,“舅舅”和“舅媽”在圓圓那裡的含義就是爸爸媽媽,語氣裡濃濃的依賴讓人動容。
見狀,顧柏一邊耐心地哄著圓圓,一邊騰出時間有些責備地看了江侃和我一眼,“你們兩個,真的是......”——沒錯,他責備的是我們兩個。
就這樣,顧柏臉上帶著“孺子不可教也”四個大字離開了現場。只剩下我和江侃,大眼瞪小眼,在凌亂中自責,在自責中凌亂。
確實,我哪有資格罵江侃,他沒有盡到做爹的責任,難道我就有盡到做媽的責任嗎?哎,半斤就別嫌棄八兩了。
江侃看著圓圓和顧柏的背影,眼神微微有些迷離,他若有所思地抬起手,手心朝向地面比劃了比劃,像是在比劃圓圓的身高。良久,從喉嚨裡緩緩擠出幾個字:“如果她還在,我們的孩子也該這麼大了。”
語氣裡的苦澀,讓人心酸。
聞言,我心裡的火氣全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憐惜和心疼。
江侃沒有抬頭,卻像是已經感受到了我的目光,輕咳一聲,沉沉說道:“我說過了,不準那麼看著我。”
“江總。”我柔聲喊道。
“幹什麼?”江侃冷言問道。
“請我吃個晚飯吧。”我不假思索開口道。理直,且氣壯。
聞言,江侃吃了一驚,忍不住抬頭打量起我來,“這種話,你是怎麼說出來的?”
“不好麼?江總日理萬機,我說話繞彎子,費勁兒的不還是您麼......”
“合著我還得誇你善解人意?”江侃皺眉打量著我,一副便秘樣,“金藍依,你到底是個什麼人?”
我清了清嗓子,衝江侃揚起一抹甜笑,柔聲道:“善解人意的好人。”
見狀,江侃斂起了表情,從地上緩緩站了起來。他頗有些無奈地看了我一眼,轉而自言自語道:“我真是瘋了,才會在這裡聽你胡扯。”
聞言,我不覺有些好笑:當初都是我嫌棄江侃話多,如今倒好像調換了位子,變成他嫌棄我了。這可真是風水輪流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