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爽快的認了,鍾圻挑眉,又道:“披風左側同樣有一塊暗紅色乾涸的血跡,不知魏小姐作何解釋。”
魏媛緩緩地轉過頭來,正對著宋至,輕輕地道:“不知。”
宋至暗道這魏媛還真是難對付,和鍾圻對視一眼,輕輕地搖了搖頭。
正想問林景還有什麼證據,魏媛這時候開口了。
魏媛的話語很輕,又帶著困惑。
“魏府對待下人自然也分三六九等,忠心的,辦事牢靠的,不僅僅是她自己,便是連家人都會得到很好的照顧,可那些偷奸耍滑反咬主子的,誰又敢用?留著他們的性命打發出去,已經是仁至義盡,卻不想還是被怨恨上了,欺負我一個姑娘家勢弱,便能由著你們誣陷了麼!”
“你們說我殺了林澤,那麼我問你們,我為什麼要殺林澤?我堂堂承德公府嫡小姐,想要一個人的命用的著親自動手?還如此漏洞百出能叫你們抓住把柄?知曉此事的人我竟還能留著其性命?是我傻還是你們當我傻?”
魏媛的確不傻,但那個時候她神情恍惚且從未想過這事會暴露出去,這事便由清荷辦了,清荷從未直接下令殺過人,便佯作將人派出去讓人在路上殺了,誰知這兩人竟活了下來。
魏媛的話有理有據,就是那兩人也沒法反駁,不過現在不是誰說的有道理的時候,而是證據。
林景的證人一致指向魏媛,而魏媛院子裡又真的挖出了屍體,若是往常,到這案子差不多都能結了。
可魏媛不認,魏媛又是承德公府的嫡小姐,京兆府按章辦事,確實證據得拿出來,再則,這屍骨的確是個問題,僅憑那兩人說的話,並不能證明這就是林澤。
要讓魏媛心服口服,須得更多的證據。
宋至問:“魏小姐不知什麼?”
魏媛一愣,緩了一會才明白宋至問的什麼,便道:“對於這件事,我什麼都不知道。”
宋至又問:“包括兩個人證說的客院裡的林澤的屍首,和你院子的屍骨,以及這件披風?”
魏媛不懂宋至為什麼忽然這麼問,謹慎的想了想,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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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至神色並沒什麼不耐煩,而是道:“既然如此,那本官便來問一問清荷姑娘。”
被點到名字的清荷嚇得一哆嗦,一看就是有貓膩。
“你將魏小姐自去應府到出府之間的事一一說來。”
“……是。”
清荷顫著音說完,手抖得更厲害了。
宋至聲音柔和,一點都不像在審問犯人:“你剛才說,你家小姐在招待女客的院子裡呆了多久?”
清荷回憶了一下,回答。
“什麼時候去的客院?”
“休息了多久?”
“送了什麼茶?”
“你離開了多久?”
“睡了多久?”
“你剛才說的不是這個時辰。”
清荷腦子裡亂的很,宋至問了一遍又一遍,她又不能不回答,壓根沒注意這些問題裡有許多都是重複的,而她壓根不知道宋至說的是真是假,因為她不知道,自己剛才是否是這樣說的。
“清荷,別緊張,不過是上個公堂,府尹大人會給我清白的,別怕。”魏媛見清荷的情緒有些緊繃,看著她輕輕地道。
清荷這會更崩潰了,她忽然抬頭一雙眼睛紅的不行,看著魏媛大滴的淚珠就流出來了。
“小姐!奴婢對不起您啊!”
清荷開口道:“是我殺了林澤!此事跟小姐無關!當時小姐在客院休息,我原本是守著小姐的,林澤醉呼呼的過來,那時候不知為何客院竟沒有人在,我看林澤神色恍惚便將他送進了距離小姐有些遠的客房,誰知那林澤竟……竟畜生不如,趁著醉酒……之後林澤便昏睡過去,我氣惱不過便拿起客院的剪刀殺了他!他該死!該死!”
“殺了他之後我有些慌亂,便急忙的去找小姐,小姐不忍心看我被抓,便叫人進來將林澤的屍體帶進了府內,埋在了院子裡……”清荷說完,轉頭看向那兩人,眼神猶如惡鬼:“早知道就該在府中殺了你們!竟如此不分青紅皂白的誣陷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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