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鬥獸場一樣的環形場地,碎裂的小石子隨地都是,揚起的灰塵不斷被技能的威力吹飛。
“阿勃梭魯,暗襲要害!”
“龜足巨鎧,貝殼刃擋下來。”
洶湧澎湃的水之刃與陰險狡詐的惡之刃撞在一起,兩柄武器所接觸的地方發出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兩隻小精靈誰都不想後退一步,用盡全身力量想要壓制對方。
阿勃梭魯率先放棄攻擊退開,頭上的大角已經有了一點裂紋。
龜足巨鎧爪子上的損壞更加嚴重,幾近斷裂的手部爪子只靠最後一點指甲連線著。
場上的戰鬥正激烈,觀眾席上的歡呼也一直沒有停止下來,只是好像某個地方有點安靜。
戰鬥的兩個訓練家也都發現了那裡。
那裡的人彷彿是見到什麼很可怕的事情一樣紛紛離開現場,對自己的戰鬥沒有一點留戀。
這就讓他們開始慌了。
這兩名訓練家對自己有一個清晰的定位。
那就是取悅觀眾的表演者。
作為一名職業訓練家,最基礎的就是要完成八個道館的挑戰,無論是哪個地區都可以。
挑戰完了八個道館,才有自豪的說出自己是一名訓練家的底氣。
道館挑戰他們在十幾年前就達成了,現在就是叫他們去挑戰密阿雷大會,也有拿到前四的把握。
可實力在大多數訓練家來看算得上強大的他們,在這個競技場中只能算最底層的存在,只有達到了準天王的實力,才能在競技場中擁有話語權。
自己兩人的戰鬥一旦沒有取得良好的效果,那麼就有可能丟掉這份工作,後面虎視眈眈覬覦著這個職位的訓練家可是數不勝數。
“可惡啊,阿勃梭魯,精神利刃!”
“我們還是用貝殼刃防守!”
兩個訓練家的眼神在一瞬間就確認了對方的想法,雖然私下沒怎麼交流過,不過憑藉著多年混跡在競技場裡面的經驗,還是第一時間想到了一起。
只要兩人全力發揮,讓小精靈受點傷,場上那些沒見過什麼大場景的觀眾就會因此激動起來,最好能用血把白色的毛髮染紅。
“你是說想要和我打個賭?”
鬼臉面具轉過去,灰白的毛髮無風自動,如同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托起來一樣。
迪奧奇怪的打量著對方,這個看上去胖胖的中年男人好像還有一點勇氣。
在自己殺氣下沒有腿軟就已經很不錯了,而且還能站起來想要和自己談條件。
上一個在自殺氣下沒有腿軟的人是j。
j和自己屬於同一型別的人。
只不過自己比她強。
“是……是的……”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雷德就已經後悔了。
這是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收集癖其實是一件壞事的。
巨金怪的超級進化石,在整個卡洛斯地區加起來都不超過三塊,放到哪裡都是有價無市,是自己所有的收藏品裡面最頂尖的一列。
就這麼拱手送給別人,他是絕對的不甘心。
這順著一點點不甘心就像魔豆一樣在內心深處瞬間破土而出,轉眼間就長成了參天大樹,將恐懼遮住。
儘管如此,他還是沒有選擇直接拒絕迪奧,而是打算用賭約的方式留住屬於自己的東西。
因為,就算迪奧使用的變聲器很高階,他還是能憑藉著迪奧的語氣和動作判斷出迪奧的年齡不會太大。
只要能和對方使用小精靈戰鬥,應該能保住巨金怪的那塊超級進化石。
他可是非常有危機意識的人。
十幾年來就算天天都錦衣玉食也沒有荒廢自己的訓練家技巧,更何況,自己還有一件從來都沒有展現在外人面前的秘密武器當做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