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這兩件事的性質不一樣。”我覺得自己像個神經病,短短幾分鐘裡又是哭又是笑的,混亂得已經不知道該拿什麼表情面對哈利了,“但——但我想我已經明白你想說什麼了,哈利。”
“哦!”哈利訝異的看著我,“你剛剛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
“抱歉,其實我在心裡這麼叫你很久了,”我不好意思的地撥弄了一下自己的劉海,“我想你可能會不喜歡太自來熟的人……”
“完全沒有的事!那我可以,呃,叫你夏嗎?就像弗雷德和喬治那樣?”
“當然。”我說,“謝謝你和我說了這麼多。”我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
臨走的時候,我轉過身大大地擁抱了一下哈利波特——我比他要高上半個頭,如果我有個弟弟,大概抱著他就會是像現在這種感覺。
“真的很謝謝你。”我對他說。
格蘭芬多休息室在塔樓,我和哈利在樓梯間互相道了晚安,然後才往赫奇帕奇的休息室走去。
我正準備敲木桶的時候,休息室的入口就從裡面開啟了。
爬出來的人是塞德裡克。
“你是回來拿羊皮紙的嗎?”他爬了一半就抬頭看見了我,不等我說話,他又急忙縮了回去,把他另外那半張空白的羊皮紙和一支羽毛筆拿了出來。
“給。”他把用具遞給了我。
我龍飛鳳舞地當著他的面在空白的羊皮紙上寫下了我的名字和校名。
“要現在就一起去門廳嗎?”他提議。
“走吧。”我說。
離休息室有一段距離之後,塞德裡克突然停下了腳步,開始仔細地打量我的臉。
“怎麼了?”我被他看得很不自在。
“剛剛我還以為只是燈光的問題,但現在我看清了,你的眼圈紅紅的,”塞德裡克擔心地看著我,“你哭過了嗎?”
“怎麼會呢,”我搖了搖頭,繼續往樓上走,“只是有東西跑進眼睛裡了。我找龐弗雷夫人看了,她給我用了點藥——然後眼睛就成這樣了。”我覺得自己跟韋斯萊雙胞胎混久了之後,撒謊的技術越來越高超了。
“那就好。”塞德裡克看上去鬆了一口氣,並沒有懷疑我說的話。
我們兩個來到門廳,依次在燃燒著藍色火焰的火焰杯裡投入了自己的羊皮紙——火舌一下子就竄了上來,把我們兩個的羊皮紙吞了進去,連燃燒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嗎?”塞德裡克突然問。
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是在說那天在黑湖邊上的談話。
“如果明天我當選了,”我說,“你幫助我進行比賽,而我每週都要安排時間跟你單獨相處。”
“如果你明天沒有當選,”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你就得直接當我的女朋友。”
幸虧我站在火焰杯的陰影裡,就算臉紅也不會被塞德裡克第一時間發現。
“我當選了要主動找你約會,落選了直接當你的女朋友——這兩者的區別在哪裡呢?”我哭笑不得地問。
塞德裡克的語氣仍然溫柔,“難道除了我以外,你目前還想著和別的什麼人在一起嗎?”
那雙蜜棕色的眼睛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暗沉,隱約倒映著火焰杯藍色的光。我突然間覺得,在那副溫柔、靦腆的糖衣外表下,塞德裡克說不定有著能夠令我格外驚訝的強勢一面呢。
“目前還沒想過。”我說。
“不不,她會那樣想的——”
“——沒錯,她會那樣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