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像你。”丹青聞言,似有驚疑。
“哪兒不像我?”花無凝也倍感疑惑,作勢追問。
“斬草除根才是你該行之舉,而任由其生死,卻不是。”丹青一字一頓,徐徐說道:“你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
“有把握的事也會有意外。”花無凝輕笑開口:”他中了毒,受了重傷,若是真能活著才是出人意料。就算他沒死,回來也只有死路一條。”
“看來這一局,你贏了。”丹青眼底沉著冷光,“心可真不小。”
“多謝丹青誇贊。”花無凝答話。
“既然事已成定局,你答應我的事,何時應諾?”丹青不再深究其中的彎彎繞繞,退之詢問花無凝所允諾自己的事情。
從花無凝應她到現在大半年了,她也在這裡待了這麼久了,是時候該有個結果。
“答應你的事我會做到的。”花無凝毫不猶豫地回她。
“不要讓我等太久。”丹青面色不顯,周身卻凝出一股涼氣,“不然,要你的命,之於我而言,輕而易舉。”
“我懂的,丹青實力高強,殺我於你而言,不費吹灰之力。”花無凝也並未覺的有何不妥,反之笑吟吟回答,“我還是挺惜命的。”
“沒看出來。”丹青不免反語。
誰說自己惜命都無傷大雅,唯獨這話從花無凝口中而出,令人有些啼笑皆非,目瞪口呆,心生質疑。
自己吞毒藥,將鎮國公府拉下水,除去花申鳴後又行險招讓皇族下不了臺,把鎮國公府重新抬回去。
皇位自己拿不到,也不允別人佔有,直接聯合他國,挑起戰事後又親自上戰場解決。
身無武功卻敢與她談條件,周旋於惡狼之中。
她也是個不要命的瘋子。
“不要命是讓自己有命可活。”花無凝風輕雲淡地說出口:“丹青,沒有人不想活著。”
“我也一樣。”
丹青默然,端起茶杯,喝了幾口茶水,故作平靜地應道:“當我沒說。”
“好了,牙不疼了。”花無凝又碰了碰臉頰,“我還有事要去做。”
“去吧。”丹青轉動眼瞳,看向花無凝。
“丹青回見。”花無凝款款起身,語笑嫣然。
丹青不語,輕嗯一聲,又拿起醫術,閑適悠哉地翻動起來,跟花無凝來之前一樣。
出了霓裳閣,花無凝並沒有回府,而是讓馬車夫駕車來到了少師府。
府上侍衛沒有阻攔,花無凝吩咐了車夫在外等著,便一路暢通無阻,進了少師府。
“花小姐?您是來找公子的嗎?”嬋荷眼尖看見了花無凝,匆匆迎上前。
“他回來了嗎?”花無凝應聲而問,已經過了這麼久了,柳蘅去應對那些官員應該也回府了吧。
“公子剛回,花小姐去公子院子便好,他在院中待著。”嬋荷回答著。
“好。”
花無凝緩緩走進柳蘅院中,就見他從房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