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放下茶盞,語氣含著淡淡的委屈:“女君好生狠心,將我讓給其他女人便罷了,竟還同我問其他人的事,您明明知道,我心裡可只有您一人。”
陳松黎不接話,只淡淡望著他,眼神裡帶著些許審視。
“不過,女君還有其他選擇麼,那可是九公主,您若失去今年皇商的資格,江族長那裡可是虎視眈眈。正想尋個由頭,奪回西江十二坊的管轄之權呢。”
陳松黎閉了閉眼,臉上劃過一絲慘淡的笑意:“是啊,正是江都奪權的關鍵時候,我若丟了皇商之位,怕那群老匹夫會拆了我的骨頭。”
鐘離唇角微彎。
此時下人來報,有客到訪。
陳松黎眉心微蹙,她這個住所並未過明面,知道的人鮮少,且這個時辰,會是誰呢?
“來人可有告知身份?”
“並無,只說與您是故交。”
“帶進來吧。”
陳松黎眼神示意,鐘離便乖乖退下。
陳松黎獨自一人思忱著什麼,直到下人將人帶了上來。
為首的是一位高大的男人,生得卻是有些陌生,身後還跟著一人,全身被寬大的玄色鬥篷掩蓋。只是站在那裡,便叫人看出是一位極貴氣的女子。
“你們……同我是故交?呵,自以為是的故交,我可不認。”
柳時暮淡淡一笑,將臉上的偽裝撕下:“彼時一別,還未來得及同女君道謝,救我於水火之中。”
陳松黎眼皮一跳,目光看向身後那人:“那這位,不會是太子妃娘娘吧?”
姜樾之掀開鬥篷,莞爾一笑:“久聞女君大名,今日叨擾了。”
“太子妃娘娘冒宮韙,深夜到訪,不會只是簡單想同我認識吧。”
“自然不是,本宮是來幫你的。”
陳松黎目光在二人臉上徘徊:“幫我?你們二人膽子足夠大,穢亂宮闈。若我將這件事捅破,你們二人只怕會自顧不暇吧。”
姜樾之眼神沒有絲毫畏懼,道:“既是來求人合作,我先將把柄交給你,因此你大可放心,我不會害你。”
陳松黎眼神暗了暗:“來人,奉茶!”
給他們奉茶,此事便有迴旋餘地。
“我可滿足你的要求,我的條件是你要將九公主的事,全盤托出。”
陳松黎眼神陰沉,沉默著。
姜樾之:“我知你與九公主的謀算,以皇商之權,從採辦之事中謀取暴利,這只是其一。還有對外貿易,徵收稅賦,你更可以從中動作,其中利益遠超想象。九公主這些年來揮霍無度,以她的食俸絕不可能做到。”
“太子妃娘娘既然已經查清楚了,為何不直接告發?”陳松黎恍然大悟,“對了,太子殿下可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姜樾之品著茶水,道:“你們投靠太子,實在是愚蠢之舉。”
陳松黎蹙眉。
“太子如今照拂你們,上交的稅金稅糧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是因為他還未登基。等他成為國君,還會容你們幾時?”
陳松黎握緊一旁的扶手,她們想到一塊去了。從一開始,就不應該趟這趟渾水,若太子最後沒有稱帝,六皇子不會放過江都。若太子順理成章坐上龍椅,昔日他們的所作所為,皆是自己步入閻王殿的鋪磚石。
陳松黎道:“若我成為皇商,每年所收利潤六成要拱手讓人,若我不是皇商,最後會被族人唾棄,前後皆是龍潭虎xue,若是太子妃娘娘,會怎麼選。”
姜樾之:“他們不讓我好過,那大不了魚死網破,但我傷一百,敵必傷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