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烽在旁邊無奈地搖了搖頭,“都不知道你晚上看什麼去了。”
剛經過一棟商業大樓,小高忽然剎車了,姜若棠腦袋一晃,靠墊掉了,磕碰在了玻璃窗上。
“啊……怎麼了?”姜若棠揉了揉眼睛坐起來,他都懷疑小高是不是撞到了亂闖紅綠燈的小電驢。
誰知道小高嘆了口氣:“不該走這裡的。”
“為什麼?”
“今天是國智慧機第五代上市,很多年輕人從淩晨就開始排隊搶新機了。隊伍都快到馬路上了,也沒人來維持秩序,真危險。”小高一邊說,一邊轉動方向盤,準備繞路。
姜若棠看著窗外那群排隊中的年輕人,忽然想到了正在資金困境中掙紮的國産機梟瀾。
他還記得上輩子看到過梟瀾的創始人賀長欽先生的採訪,十年後的賀先生才剛四十三歲,就已經兩鬢斑白了,微笑著向所有人回憶自己和團隊的創業經歷。
——沒有抵押物進行貸款,産品銷量被進口智慧機品牌沖擊和碾壓,無法找到市場定位,也沒有志同道合的投資方,在無數個看不到明天的夜晚流淚懷疑自我,從泥濘中掙紮而起。
但是卻浴火重生。
年輕時候看到這段採訪,姜若棠覺得賀長欽是創業的倖存者。
後來才明白,賀長欽能那麼幸運地成功,是因為他堅持到了其他人堅持不到的那一步。
“其實梟瀾也挺好用的。”姜若棠忽然冒出這麼一句。
趙長烽頓了一下,好笑地摁了一下姜若棠的腦袋:“有本事,你別找人給你排隊買五代。”
“不買就不買。”姜若棠剛歪過腦袋,直接把墊子拿過來摁在了趙長烽的肩膀上。
“你幹嘛?你幹嘛?”趙長烽不爽地向一旁靠。
“哎呀,長那麼高總要為家人發揮一下光和熱。弟弟,借我靠靠。”
趙長烽頭皮發麻,他發現姜若棠似乎找到了他的軟肋,每次他只要以家人之名來佔自己的便宜,趙長烽就毫無招架之力。
中午的課程一結束,特困時段提前到來,旁邊的林鹿和白映川好像在討論怎樣買到五代,林鹿本想戳一下姜若棠,問他買不買,卻被白映川制止了。
白映川慢慢繞到了姜若棠的課桌前,彎下腰雙手撐在姜若棠的桌角,一副側耳傾聽的樣子,姜若棠睡太香了,發出了小呼嚕的聲音。
彎起嘴角笑了一下,白映川拿著手機側著身,拍下了姜若棠睡成小章魚的模樣,一邊臉被胳膊壓得肉嘟嘟的,真的很可愛。
林鹿的眉心蹙起,拽了拽白映川的胳膊,小聲道:“走吧,我們先去吃飯。曾總的女兒今天生日,特地中午請你吃飯,再耽誤她就該不高興了。”
“嗯,走吧。”白映川臉上的笑容隱沒,跟著林鹿離開了教室。
姜若棠趴在課桌上睡了個天昏地暗,一個陌生的手機號碼響起,他瞥了一眼,難道是自己叫的外賣到了?
“喂,麻煩……”
麻煩放學校門口。
話還沒有說完,一段沉穩的、聽不出感情的聲音響起。
“您好,姜若棠先生,我是您的外公何道辰的代表律師戴鳴,有時間的話能否和您談一談?”
姜若棠的腦子如同被雷劈了一下,猛地坐直了身子。
竟然是戴鳴?他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打電話?不應該是在明年過完年嗎?
愣了兩秒,姜若棠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腦子。
上一世,姜懷遠和趙雲疏因為自己的“從中作梗”,直到過完年才領的紅本本,戴律師也是那個時候才聯絡到了自己。外公遺囑的繼承條件裡應該是有一條跟姜懷遠再婚有關。
這輩子,有自己的助力,姜懷遠和趙雲疏提前了半年領證,而戴律師聯系自己的時間自然也就提前了半年。
心髒一陣劇烈地跳動,姜若棠深吸一口氣,平複心中的波瀾,回答道:“中午吧,平常我都要上課和學習。”
“好的,靜候您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