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醫院。
“馮董,這位老人是肺癌晚期,在昨天傍晚晚上1830的時候轉過來的,但是老人家的子女似乎並不關心老人的病情只是囑咐了幾句,而後就離開了,我們聯絡不到老人的家屬,老人的病情十分危險,不過目前剛剛脫離了生命危險,大概過一會兒就會醒來,老人的年事已高,不適合做任何的手術,我們只能盡最大努力,只能保守治療。”
“嗯,好的。”
馮司耀眉頭緊鎖,沒想到竟然已經是這個樣子,隨後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老大。
沈一卿靠在陽臺的一角,陽光照射下一片三角形的陰影區域,目光呆呆的望著外面的青青綠茵。
“用最好的藥,沒有我的允許下,不允許任何人探望。”
“嗯。學校那邊要不……還是不去了吧,我怕到時候那些人會給老大添麻煩。”
“不……想讓我去上學是爺爺的最大心願,不能不去。”
“藏進心口的刺,不忘尋也如此……沉默有時最後因你放肆……”
隨著一陣手機鈴聲,沈一卿接通了電話,對面卻是一個醇厚而富有磁性的聲音。
“一卿啊,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我聽助手說,你今天早上去了帝都醫院。”
“沒事,沈爺爺病了,讓秦老跟著擔心了。”
“哎呀,老人家身體不好也是有的,還想過來與你對弈幾盤,這樣吧,讓白白陪著你吧,你一個女孩子出門在外的真是讓人不放心……”
“啊?”沈一卿疑惑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那邊就直接結束通話了,看樣子老爺子還是想著撮合自己和秦白白,一想到那張白皙而又有幾分英俊的臉龐,她恍然間有幾分失神。
“咳咳……老大,啥時候讓我們瞧瞧姐夫長什麼樣子?
你這偷偷結婚這麼久了,連個人都不讓我們看一眼,該不會是醜的不能見人吧?”
“不至於,就是個小白臉,那你先去忙吧,也不必一直守在這兒了。”
“嗯……好。”
馮司耀猶豫了一下才離開了醫院,畢竟自己不是那麼閒的人,下樓時,卻正好撞上一張面板白皙,英俊而高大的男人,他不由的皺了皺眉頭,兩人擦肩而過時,他還沒有反應過來……
“你好,老人家已經醒了。”
“嗯。”
沈一卿快步的走進了病房,瞧著那張蒼老而又無神的容顏,不由得心裡一陣酸澀。
靠近床邊還未來得及詢問時,老人家轉過頭看著那張小臉時,立刻後悔的落下了一滴淚來。
“一卿,你……你沒事吧?別,別怪周萍。”老人家神情略微有幾分激動,雙手顫抖的回憶著什麼。
“爺爺,你快躺下。”沈一卿看見爺爺這個樣子,便覺得是自己心中有愧,終究是自己的骨肉至親,到底這中間發生了什麼,自己現在已經懶得去想,可是無論因為什麼爺爺都不該承受這樣的苦難。
“不……孩子,有些話我必須要告訴你,否則我就是閉上眼睛也不能安心,這都是我造的孽。
沈凌與周萍結婚已經五年卻一直沒有孩子,後來檢查出沈凌有家族遺傳基因缺失不育症,這種病能孕育的機率不超過0.1,我覺得天都塌了,當時鑑於有許多人虎視眈眈的盯著兩家的股份,被逼無奈,我只好從精子庫……
唉,好不容易到了生產,可你生下來就在臉上長了一個血瘤,即便是手術後也很難治癒……我當時為了一個孩子,已經顧不了那麼多……
正好當天晚上陳氏與你母親在同一病房生產,為了保住周家與沈家的股份,我們當時只能鋌而走險……
事情已經過去了二十年,這些年你母親用心的教導悠悠,她早已經把悠悠當成了自己的孩子,她當初從誠惶誠恐之中好不容易解脫出來,已經不願意去承認真相……
更不願意去接受你!
那就像是一場噩夢一樣,可我知道自己的病已經時日無多了,我不能讓你流落在外,為了讓你回來,我放出訊息說你是我的孫女,有血緣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