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被通緝,無法乘坐飛機,高鐵這種審查嚴格的交通工具,無奈之下我只能退一步求其次的用假身份證混上了普通火車,經過近二十時的顛簸,等到我來到上川市已經是第二的下午兩點半了。
這次出來不是砍人或尋仇,所以也沒必要帶太多人,我只是叫上了沈浪和一姐,其他人則讓我留在粵海看家。
此時陽光明媚,風和日麗,相比粵海高達三十七八度的炎熱,上川市的氣溫還是相當舒服的只有二十三四度,只要不做什麼劇烈運動就不會出汗。
我根據馬後炮給出的線索直奔目的地,那是位於上川市郊區一座名字很是高大上,叫做‘隱龍’的村莊。
轎車緩緩駛入。
狹窄的鄉間路旁矗立著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大樹,棵棵枝繁葉茂,許多鄉下特有的三層別墅型建築門口都坐著三三兩兩聊納涼的街坊,現場一片和諧安寧。
又往前開了約十來分鐘,在一座建築前,沈浪看了眼門牌號,一腳踩住剎車,“老大,到了。”
我推開車門往裡面走。
在房簷下蔭涼的地方,我一眼就瞧見了諸葛太一,他坐在竹椅上,面前是一個棋盤,右手邊擺放著一個普通的木凳,上面有碗,碗裡裝著許多巧克力,糖果之類的甜食。
坐在諸葛太一對面的同樣是個年輕人,他撇了我一眼便是收回目光,輕輕搖晃手裡的蒲扇,輕笑道:“來的可真快。”
諸葛太一沒有回頭,只是伸出兩指夾起一枚棋子,緩緩下在棋盤上,啪的一聲很是清脆。
“太一,你有點不夠意思啊,怎麼一聲不響的跑這來了?”我乾咳一聲,笑嘻嘻湊過去。
總攻王伏龍這件事,我一點也不後悔,但這並不是,我對諸葛太一沒有愧疚。事實上,我非常理解他為何要‘離家出走’,畢竟包括我在內,所有心腹都瞞著他這個軍師參與了這場行動……喚作是我,肯定也得炸『毛』。
諸葛太一全神貫注地盯著棋盤,對我的話置若罔聞。
沈浪有些不高興,嘀咕道:“差不多得了,事情都過那麼久了,你怎麼還沒放下,你又不是個娘們...”
“狼崽子,你給我閉嘴。”我呵斥道:“哪涼快去哪待著去,裹什麼『亂』!”
“好吧,那我去門口釣魚。”沈浪抄起牆角的魚竿頭也不回的走了。
“太一啊,你就跟我回去唄,我向你道歉還不行麼。”我嬉笑道。
諸葛太一依舊不理我,伸手去拿碗裡的甜點,我趕緊搶先他一步將碗捧過去。
蒲扇年輕人捧腹大笑,“太一,這個傢伙跟你形容的不太一樣啊,不是挺低眉順目的麼。”
諸葛太一平靜道:“囉嗦,該你了。”
蒲扇年輕人斂起笑容,撿起一顆棋子,懸在半空,似在猶豫該下在哪裡。
諸葛太一依舊不理我。
我確實對諸葛太一有愧,但這並不代表我沒有火氣,一次兩次我可以忍,但三次四次我是絕對不能忍的,直接爆了,我放下甜點盤,忍不住道:“太一,你好歹是我的軍師啊,咱能不能玩點『逼』格稍微高點的棋種?圍棋不會無所謂,象棋也行啊……你在這玩個五子棋裝什麼啊?”
嗯,這就是諸葛太一跟蒲扇年輕人較量的棋種——五子棋。
沒看到一姐在旁邊憋笑都快憋出內傷了麼。
“瞧瞧,這才幾分鐘就原形畢『露』了。”諸葛太一重重嘆息了聲。
蒲扇年輕人似乎想到了什麼,啪地落子,他用力扇著蒲扇,“你輸了。”
諸葛太一無奈道:“在五子棋的領域,你確實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