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起了一絲僵硬,蘇黎愣愣地抬頭,額頭上有了一道淡淡的印子,眼睛明亮卻是怔怔地望著床上的人,一眨也不眨的。
許檸掀開被子,雙腿搭在床外,腳無序地想要穿上鞋,還沒碰到,男人的大手就握住了她的腳心,滾燙的溫度惹人一顫,鞋子穿在了許檸的腳上。
她低著頭,瞧著眼前的人,沒有開臥室的大燈,瞧不清人臉。
但許檸的眼睛早已將這張臉描摹了千萬遍,她抬起手,手背碰了碰高挺的鼻尖又一點一點地向上劃過,臉部的皮肉肌理隨著她的動作顫慄。
摸到了眼角之後,蘇黎順勢歪頭,許檸的手中變成了毛茸茸的觸感,眼睫輕抖了一抖,看著手上那張乖巧笑著的臉,仿若家養的小狗,只需給一點零星的甜頭,就會把你當中最重要的人,不可冒犯、不容褻瀆。
但,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揉了兩下,許檸將手收回,拿回的時候有些阻力,在她看過去的時候,阻力又消失了。
蘇黎仰著頭,說:“許檸,我又吵醒你了嗎?”明知故問。
許檸皮笑肉不笑:“你明天是想翹班嗎?”
蘇黎搖頭:“我沒有,”停了半秒,又說,“我是睡醒了的。”
“是嗎?”許檸看著床邊的鬧鐘,她定的是早上起點的,但是現在還差三個輪回時針,而且她記得昨晚蘇黎是十二點之後才回去的。
躺下就能立刻入睡?睡四個小時就可以了?
許檸嘆氣,無奈道:“一天裡不是已經看了很久了嗎,怎麼才睡醒就過來了。”
聽見話,蘇黎嘴角向下:“許檸。”
只需要一聲,許檸便立刻投降了,她輕笑一聲,蘇黎悄悄的彎起嘴角:“許檸,你繼續睡,等你睡著了我就回去。”
眉一挑:“你確定?”
這話的真實性有待考量。
蘇黎嗯了一聲。
許檸:“ira那邊我會處理,你別怕,我在呢?”
突然說起的一番話,蘇黎猛地抬起頭望著許檸,許檸朝前傾向幾分,齊腰的的發絲兩人之間飄動著,帶著沁香。
蘇黎凝望著她,似是委屈似是道歉:“許檸,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沒錢花的,我這些年攢了很多很多的錢,都是你的。”
聽見話,許檸樂了起來,她止住笑意點頭:“好,等事情過去了我倒要看看你攢了有多少。”
黑色的瞳仁驟然一亮:“好!”
——
“蘇黎,麻煩你告訴我們,你和ira的許檸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蘇氏和陳鋒荑的合作會取消,還讓ira給拿了去。”
一大早,所有的股東氣勢洶洶地在總裁辦等著蘇黎,等他到的時候就迫不及待地興師問罪。
於致遠拿過桌面上的檔案,上面赫然是一年之前蘇氏與陳鋒荑擬定的合同,就差簽字蓋章了。